听到周庆资的回答,秦艾希先是感到有些意外,之后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秦艾希随之想起这个名字,陈逸栋,百利集团的法律顾问,之前千方百般地设计想要阻拦和抢走秦艾希的律所对于百利集团的代理权,秦艾希与屈黎黎破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抓住对方的把柄,这才保住了律所对百利的代理权,当然还有一年2000万的代理费,只是她跟陈逸栋的梁子也因此结下了。
后来,陈逸栋虽然因为职务侵犯和贪污离开百利集团的核心,被发配到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去开展业务,但是他在百利集团内部经营多年,和集团内部的一些高层关系复杂,他的影响力还在,就连周庆资这个集团的副总裁也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周总,照理说这些都是你们集团内部的事情,我是不应该过问的,但是作为合作方,我们律所跟百利集团又是息息相关的,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想跟您确认两件事情。”
周庆资坐在他宽大而且气派的办公桌后,摊开双手示意,“请讲。”
“第一事情就是,陈逸栋在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经营的业务是什么,您知道吗?”
“我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我只知道他在马来西亚的业务应该是没有问题,而且做得还不错。至于他在菲律宾做什么,有正规的业务,可能也会有不正规的业务。”
秦艾希谨慎地问道:“集团难道没有察觉吗?还是想…视而不见呢?”
果然周庆资毕竟是作为百利的副总裁,秦艾希这么说之后,他看向秦艾希的眼神明显不太高兴,“秦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做视而不见?”
“抱歉,周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记得您曾经跟我提到过陈逸栋在百利集团内部的根基深厚,我只是担心有这样的人存在,对百利集团来说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而且这边的公安机关已经查到陈逸栋在菲律宾从事的疑似是电信诈骗,才会骗那么多人偷渡去菲律宾,等到警方掌握更确切的证据之后,很可能会直接影响百利集团在中国境内的其他合法业务。”
可是周庆资不为所动,“那就等警方调查的结果出来,我们一定配合警方。你作为集团的代理律师,这个时候你应该想办法为集团考虑,而不是在这里提醒我。”
“周总请放心,我自然也会做好我的工作。”
“你现在可以说第二个问题了。”
“第二个问题是,陈逸栋设立的这家中介公司事先并没有在我这里报备过,所以它现在出现了问题,我们律所是否有权利不为其进行辩护?”
“秦律师,我们当时签的合同可是委托你们律所负责所有中国区的业务,不论是否跟你们律所报备过。”
秦艾希轻声一笑,“果然是这样,难怪陈逸栋会打着百利集团的名义开公司但是故意避开代理律所,原来是早就挖好了坑,只不过他坑我就算了,只怕再这么下去,最后被他坑的人不只是我,周总难道不担心吗?”
“什么意思?”
“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陈逸栋为什么选择将这样一家有问题的中介公司开在春晖市,和百利集团在中国的总部一个城市,他难道没有别的用意吗?而且细想一下,为了偷渡人员而专门开一家中介公司,其实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明明还有其他更加隐秘的途径,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