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他推开大门,和大门上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那的清秀脸庞四目相对的时候,惊得魂飞魄散,差点就一脚踹出去,好在险而又险地遏住了本能,否则又要进局子。
“不好意思,”那人显然也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没想到这个时候这里也有人。”
祁辰惊魂未定,目光迟疑。
得益于他中二病时期在南非浪荡过一段时间,因此见识过不少刀口舔血的通缉犯和战士。
如果他没看错,这人在刚刚见到他的一瞬间,双目发狠,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应该是要对他动手的。
只是极强的视力和对自己无以伦比的控制力,让他在意识到来人不是敌人的瞬间,便将拳头改为了挠头。
“哎呀,您看这事儿闹得,真是不好意思,您先请,”那人撑着安全通道的大门,退到一边,“我这也要走安全通道下去……平时这里都没什么人,实在不好意思,吓到您了吧?”
“没事,大家都吓了一跳,我看你也吓得不轻,”祁辰走进楼层,在身上摸了半天,只摸到两根棒棒糖,于是笑呵呵地递出一根,“能在这个时间点同时想到走安全通道,可见你我有缘,兄弟怎么称呼?怎么这个时间来六楼?”
“哦,我叫薛唐,”这人接过棒棒糖,推门准备离开,“正筹备的那个电视有点问题,打电话给沐总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等电梯太慢,我就走楼梯了。”
他说着看了眼手机,“哎,时间差不多了,下次有空请兄弟吃饭,这会儿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好嘞,您慢走,”祁辰让路,目送他离开。
虽说这个世界的原主是个流量明星,国民度很低,但再低的国民度,也不至于连自家公司的员工都不认识吧?
安全通道的大门随着那人的离开缓缓合拢,祁辰站在门边,听着下楼的声音渐行渐远,半晌,把门开了个缝。
门外一片漆黑。
这是晚上,消防通道没有窗户,又是声控灯,他上来的时候就故意加重了脚步。
而这扇大门并不隔音,在通道也有灯的情况下,如果刚刚那人一直贴在门上透过缝隙观察他,那么他无论如何也是发现不了的。
但如果真是这样,在看见他上来的时候,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离开大门,避免和他贴脸。
但为什么不离开?
是因为无法确认他的目的地,还是说……真的只是个面盲的员工?
“你怎么不过来?”就在他疑惑间,沐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戴着那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疑惑的看着他,“这门有什么特殊的吗?”
“进去说话,”祁辰大步上前,揽着沐锦的肩膀往办公室里带,“听说你晚上又只吃了两个芭乐?”
“tesoro,天太热了,”沐锦转身搂着他的腰,在他耳垂上轻轻抿了抿,抿得祁辰浑身一颤,当即就要怒然大|勃。
“好好说话,不准动手动脚!”祁辰一把把人推开,反手关上门。
“好|敏|感啊,”沐锦摘下眼镜,步步上前,慢条斯理地逼近他,“我们还没有试过办公室不是吗?”
祁辰:“……”
“我有正事,”祁辰抵住他,后背靠着门,低喝一声:“别动!”
沐锦展开双手,无奈一笑,“好吧,我不动,让你来。”
祁辰:“……”
这人是不是故意折腾他呢?
“你不动吗?”沐锦蠢蠢欲动。
“过去,坐下!”祁辰老脸一红,被这意大利长大的花蝴蝶折磨得无可奈何,“坐沙发上,坐好!!有事跟你说。”
“好吧,听你的,”沐锦复又戴上眼镜,长长的镜链垂在耳边,让他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多了几分持重的冷然,“先生,除了坐下,还有其他什么指令吗?”
祁辰:“……”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已经不是他老婆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