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城位于大淮中部,两山两水之间,历来就是交通要塞,兵家必争之地,而武林中的八大一流门派之三就坐落在此,分别是无极宗、九霄阁和玉虚门。
六月初五,正是风华城中温度最适宜的日子,恰逢赶上了集日,人流涌动,热闹非凡。
一位穿着青衣的年轻公子边走边看,时不时还停下脚步跟人唠上几句,那些人原本还有些不耐,一看那小公子的形容,就不由得整理起自己的鬓发衣角,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只见那小公子面容清俊,神态亲和,嘴角的弧度永远上扬,让人见之忘俗,也让人见之就想要亲近。
这人正是沈泽,他来风华城已经快十天了,这些天除了去府衙外,他就是四处溜达,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反正事儿是急不来的。
他还记得自己收到吏部调令时,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明明赵景是板上钉钉的武林署主官,怎么就变成了他?
朝堂上的大人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给一个还未出观政期的进士,开玩笑一样封了五品官!要不是天狩帝说了,一年内做不出成绩,就发回重新观政,朝堂上必定是要吵翻天的。
不过沈泽这个名字却是实实在在地刻印到大佬们的眼里了。无论结局如何,现在他可是实打实的五品官,这种直接起飞的经历,自有科举起,历朝历代那是从没有过的。
毕竟就连状元,也得从七品官开始熬起。
在所有人看来,这件事就跟儿戏也没差别了,很有可能是帝国的至高父子两在耍什么花腔,毕竟从武林署轰轰烈烈地被摆上提案,到最后竟这么敷衍地开始,就不像是在办正经事儿。
皇上也不像是跟太子闹别扭啊?大人们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却是一致的,那必须要好好嘲笑一番郑大人啊。
郑大人心里苦闷自不必说,但面上是半分不落,说起来就是,“我部里的观政进士已经独当一面了,你们呢?”
说一年后肯定会灰溜溜被退回来?
“你就说这正五品是不是皇上钦点的吧?”
……
郑大人对外硬气,回头就直接把沈泽提溜到了工部,勒令他必须好好干!要人给人,要钱……也能支持一点,但一定要做出成绩来,给工部和他郑和安的面子撑起来!否则绝饶不了他。
沈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含泪薅走了胡展这员大将,还有工部下属的印刷坊里面技术最好的几个大师傅。
说起来这风华城的氛围可比京城舒服多了,这里武林人士众多,连带着普通居民在穿着和处事上都格外热烈奔放,甚至还带着点自来熟,让沈泽很是如鱼得水。
他拎着一袋零嘴回了暂时租住的院落,柳时寒还在练武,胡展自然是出门走街串巷去了。
沈泽看看实在没啥事儿,就开始躺下晒太阳,一不小心还睡着了。
打着呵欠醒来时,胡展和柳时寒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沈泽:“怎么样?咱那院子周边那些牛鬼蛇神都是什么来头?”
这是问的胡展。
记忆又回到来风华城的第二天,他们三个兴致勃勃地拿着地契来到了朝廷提供的房产所在地。
嗯,位置绝对是“黄金位置”,毕竟左边是妓馆,右边是赌坊,就说是不是充满了银钱的味道吧。
中间属于他们的院子大门紧锁,还是柳时寒从府衙拿到了钥匙,一行人才走了进去。
一进门,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直接落到了谷底,大那是真大,六进的院子,满目却皆是青绿,毕竟那些院子倒的倒,塌的塌,到处都是杂草和断壁残垣,唯一好好矗立着的,就是四周的院墙了。
左边的妓馆甚至没有在这边开窗,大概怕客人们看风景时瞥到这边残破的院子败坏了兴致。
要把这么一个破院子建成武林署,还要不坠了朝廷的面子?真不是开玩笑的?
胡展也是眉头紧锁,“左边的妓馆叫千金楼,五年前曾是城里最大的妓馆,但由于花魁娘子一个个要么跳槽,要么赎身,如今已经沦落到二流,一些有权有势的客人渐渐不再来了。右边万里赌坊的东家最近也不平静,几个儿子正在闹分家,现银被冻结,导致客人们很不满,纷纷改去其他地方赌了。”
沈泽一拍脑门,伤脑筋啊,算了,还是先赚钱吧。这个在他的舒适区。
想到这里,他不由问道,“部里有消息传来吗?”
柳时寒道:“我今天刚去过府衙,还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