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玉无竞拿起手镯放在胸口上,低头哽咽:“倩倩儿,琋宁,倩倩儿。”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前方一望无际永远看不到头,寒风吹乱了他头发,也吹乱,吹散了二人。
瞭望无际雪地里只有他自己一人,一个金手镯。
风雪来带走倩倩儿,只给玉无竞留下这金手镯
玉无峸找了他时,他一人独自丧气跪在雪中,风雪交加吹乱了他青丝,眼中早已无神
——
皎月星空下。
玉无竞垂头坐在帐外台阶上,手里依旧攥着送出去手镯,这是他从雪地里唯一带回来的。
雪送一人,赠离别,幽幽长夜雪落飘,对月思妻空寂凉。
越琋宁被风雪带走后,不到一晚上时辰,玉无竞眼神空了,心也凉了
俄而他将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
幻境内重叠交加,成了回忆。
昔日,城外郊林,玉无竞捧着她双手,放在嘴边哈气道:“冷不冷,等久了吧。”
越琋宁道:“还好也没等太久,皇后娘娘肯放你出来了。”
玉无竞轻嗯,道:“若母后不同意们在一起,我也不奢求她,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隐居也好,远离世俗也罢。
越琋宁点头:“好,我随你。”
玉无竞拦腰抱起越琋宁,笑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倩倩儿搂上他脖颈,问:“去哪儿?”
玉无竞买起关子道:“远离世俗。”
闻言越琋宁捏上了他鼻子,玉无竞也不恼,藏不住笑与她额头相抵,随即转了一圈,人消失在了点中。
玉无竞这个人和玉无峸一样,在重要人面前都藏不住心思与笑意。
玉无竞带她来到一处极美之地,此刻有假山,水池,草地,还有个小凉亭,铺着石板路,四周被围墙砌了起来,西面墙上还有爬山虎。
尤其是太阳落山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美,所以此地也称为—落日余晖。
越琋宁被眼前一幕震惊,玉无竞放她下来,她立马欢声雀跃奔去,高兴的转圈欣赏四周美景,玉无竞跟在她身后,听到了她露出了笑声,心立马放松了下来,此刻他脑中只有越琋宁欢快笑声,心无杂念。
越琋宁提裙来到凉亭坐下,中间放了把琴,她伸手试弹了下,发出嗡响,玉无竞站在她身后探头道:“喜欢这里吗。”
越琋宁扭头看向他道:“喜欢,此地一见到我便无法自拔。”
此话玉无竞何尝不是如此。
二人对视片刻,玉无竞将人揽入怀中,道:“我弹琴给你听可好。”
越琋宁点头:“好,早便听闻端王殿下琴艺堪称一绝,一直唯有机会欣赏,眼下终于能倾耳细听。”
玉无竞笑道:“嘴甜,这话我喜欢听。”
越琋宁别过头去推开了他。
凉亭下玉无竞抚琴,越琋宁一旁闭眼享受。
半晌,莲花池边,越琋宁蹲在边上轻轻舀水,一条红白锦鲤跃出水面咬下了一瓣莲花,又噗通回到了水里,在荷叶下藏匿了起来。
水流拂过她手心,越琋宁站起身道:“既然你适才弹琴给我听了,那我也告诉你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玉无竞绕有兴趣道:“哦,有什么事,还是我能不知道的。”
越琋宁不语,后退几步屈膝行礼道:“小女本名越琋宁,见过端王殿下。”
玉无竞立即上前扶上她,道:“何故如此行礼。”
越琋宁道:“你是君,不能逾越规矩,坏了礼节。”
玉无竞道:“可你不是臣,即便是妃也无需如此,你我之间没有规矩所谓礼节。”
越琋宁搂上她脖颈,靠近翘起一条腿道:“那你娶了我,还会在纳妾吗?”
玉无竞抱紧人,在她耳边道:“倩倩儿,我已认定你就绝不会改变,日后你是我妻,府上当家主。”
越琋宁抱紧人道:“那我等你。”
玉无竞道:“放心,届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此等聘礼一样不会少,我要风风光光的迎你进府,只后我们就脱离世俗。
越琋宁看着他没说话,顷刻后点头。
玉无竞道:“对了方才忘了问你,你名字当中是那个琋。”
越琋宁不好说,只好捡了树枝在地上写了出来,玉无竞见状夸赞道:“好名字,但我还是喜欢叫你原来名字,倩倩儿。”
越琋宁道:“你不怨我当初骗了你,没告诉你真名。”
玉无竞道:“倩倩儿也好越琋宁也罢,都是你本人我并不在乎,不管你今后叫什么名字,我亦然如此。”
——
夕阳漫步,倩倩儿在一面城墙顶上走着,底下玉无竞牵着她手,这是围墙墙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从外看能看到玉无竞肩膀之处,但周围没有保护措施,也没有围栏,只有一面之墙。
——
此乃乌阴遽然突袭邢州前二人最后一次见面,时辰太过急促没能让二人好好道别,之后再见面就是三个月后,邢州边界二人相拥,好似又千言万语。
当日越琋宁听闻邢州遭突袭,就瞬间料想到了结果,然而她并没有去找他,而是在等他回来,三个月后不负有心人等了信。
玉无竞前晚给她写的致歉信,越琋宁第二天就来了。
也是这时玉无竞将手镯此定情信物给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