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江书郁神情忧愁看着榻上盘腿调息之人,他手里拿着温弛衍烟斗,窗外天渐明,江书郁已经守了他一夜,从未离开半步,偏头看去桌上烛台里蜡烛快要燃尽,蜡油滴下火光摇晃不稳。
江书郁无声叹息,将烟斗轻放桌上,支起手臂拖着下巴紧盯温弛衍不离,满眼都是面前人。
温弛突然皱眉气息不稳,额头更是出了汗,见状江书郁也随他压低眉头,额头汗珠顺着脸颊滴下滑过下巴落在温弛衍,骤然鲜血从他鼻子流出,江书郁不在淡定立即起身上前。
“温弛衍。”
温弛衍睁开眼,他翻身捂着口鼻止不住咳喘,可终是遮掩不住鲜血顺着他指缝滴到了被褥上,双眼双耳也一样,措不及防七窍流血,温弛衍心里知道他等不急了但没想到这么突然让他应接不暇。
一阵微风吹过彻底熄灭了烛台这最后一点火光。
江书郁来到温弛衍跟前在他胸前点了三下穴为其止住了血。
温弛衍垂头看着满手血迹,突然眼前恍惚,右眼紫眸刹那腥红,随即又恢复原本眸色。
江书郁目睹道:“方才,他又醒了,是吗。”
温弛衍点头轻嗯。
江书郁眼中心疼不已握上他满是血迹的手,道:“当日怀州小院你坦白寄生吞噬,可现在这般,我心疼你,温弛衍你要我该拿你怎么办,到底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如何让你回来。”
温弛衍麻木道:“我不能告诉你。”
江书郁攥紧他拳态度骤变道:“我真他吗想揍你一顿。”
温弛衍苦笑道:“方才还说心疼我,现在打坏了你舍得。”
江书郁被逗乐道:“生与死共渡劫难,再谈过往已是云烟。”
温弛衍再垂下头,这次低的更沉道:“你可怜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已是大恩,然,我有不可言说苦衷。”
江书郁捧起温弛衍下巴抹去他嘴上血迹,他已经不在乎现在只想温弛衍快点好起来,原来性格懒散一部分是天生还有剩下一部分竟然是这里所以他一直他使出全力也是因为他。
温弛衍没动,江书郁道:“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你从前只坦白一半也无用了。”
“非也……”话未说完温弛衍突然右眼再腥红抬手掐上江书郁脖颈暴怒道:“你不是可怜我,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江书郁手掌轻放温弛衍胸口,下一息,见红血线出穿透房梁冲出屋顶击碎瓦片,被楼下人听到,红线赫然划破了温弛衍衣袖,血珠迸浅染了红江书郁衣裳。
楼下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温弛衍回头,金九儿破门而入二人双掌相抵冲击荡漾震碎了桌上茶具果盘,二人没有僵持太久,随即温弛衍反手抓上金九儿手腕将人向窗外甩出,金九儿趁机抓上温弛衍手腕,道:“你也给我过来。”
同时江书郁也得到了喘息,他摸上脖颈,只摸到了满手血迹,再回头看去窗外时,二人已经完全打起来了,天地色变,看不请二人身影只闻手中利刃碰撞声,金九儿与温弛衍实力旗鼓相当,修为上也仅差半个阶梯。
电光火石间,金九儿手持镰刀挥出,温弛衍侧身歪头躲过,但镰刀紧贴他身体,还是一样削断了温弛衍额角头发。
金九儿手里镰刀名叫阎罗魔镰,攻击力十分强悍,无畏对手强弱,皆可伤及万物灵魂。
温弛衍脸上血迹早已经被他抹干净了,青丝缓缓飘落他眼前。
“温弛衍虽然实力强悍,但金九儿位列紫丹十二阁主之一,此刻牵止住温弛衍完全不在话下,江书郁心中万分担忧,但……。”
温弛衍将刀立于眼前,只漏出一半面庞,刀面上倒影出了他另一半忧郁神情,一面二心,随即温弛衍两指并拢轻点刀刃缓慢上滑甩手血液溅出。
温弛衍收刀立于背后,抬手血珠从他指尖滴落:“以我血饮,百鬼众行,听我号今。”
下一息空中接连出现了十二个光洞,金九儿见状戒备,偏头看向屋内江书郁,光洞内各有五六双鬼手挣扎,后方鬼众相继推搡,温弛衍打了响指倏忽争先恐后涌出。
金九儿环顾眼下,丝毫不惧慌乱,她转动手里镰刀,挥出一击光斩直逼温弛衍,所过之处鬼众皆被拦腰斩断
温弛衍抬起刀蓄势待发,冥罗弓手中现,陨杀消散化为箭矢,已然拉开弦,下一息嘣一声三杖箭矢同时射出,两枚格挡下光斩,一枚绕开射向金九儿。
金九儿侧身躲过,不屑道:“就这,你的箭法也太差。”
狂妄,骨瑶无所畏道:“他的冥□□矢已经锁定了你,只要不刺中目标就不会停下了,何况不止这一枚箭矢。”
“什么?”金九儿翻转手腕,腕上出现了印记:“是那个时候。”
“那又如何。”金九儿俯身冲出空中光点浮现矢回旋再次回来,金九儿转身挥刀,当即箭矢化成水晶锥二者相撞水晶锥当即爆碎:“可惜了我手中镰刀专克了万物灵魂,何况这区区百鬼众行,鬼众皆被金九儿手中阎魔镰斩杀,温弛衍抬头看去之际,金九儿已然来到他上方,镰刀轰然劈下,压迫人之灵魂。
骨瑶抬手欲要格挡,千钧一发之刻温弛衍躲开了,倏时青石砖地裂,深沟塌陷。
骨瑶措不及防,如摔了个狗啃泥,道:“你做什么。”
纵使温弛衍在强也不敢贸然抬手格挡,道:“想死别拉上我。”
骨瑶深吸了口气,蜷缩起自己抱紧温弛衍身体,摩挲着他臂膀,道:“别生气嘛,我还不想你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