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竞眺望远方乌阴阵地,道:“当下,阿丹罗郢身负受伤,这是绝佳机会。”
闻言玉无峸挥手,带起一阵风,衣摆飘起又徐徐垂落:“全军整合,直捣黄龙。”
晌午过后,全军整合完毕,玉无峸留下了一支兵驻守此地,以防乌阴骑兵趁其虚入,但实则留傅青汜一人就够了。
玉无峸抓紧手中缰绳,低头道:“阿汜,乌阴人贯来狡诈,你在此地不可受伤。”
傅青汜认真答应,道:“放心,我会万分留神,在此迎你回来。”
“时候差不多了,”玉无峸轻而一笑,转头看向前方空旷战场,此时虚无缥缈即刻生灵涂炭血留成河,道:“也罢,以你的实力无人能伤你。”
傅青汜抓上他手道:“快些回来。”
玉无峸颔首答应,随即掉马转头抽响马鞭,随之闻其声营地木门敞开,玉无峸信马①漫走了几步,欲要跨过木门离去之刻,傅青汜又叫住了他。
“哥。”
玉无峸回头。
傅青汜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化成不舍泡影,无那②留下一句。
“小心。”
玉无峸眼中坚定道:“等我回来。”
玉无峸再次扬鞭破空抽响,惊佘仰天长啸,张开双翼顿时凌空而起翱翔于天际。
傅青汜眺望了许久直到背影模糊,眸子里之人逐渐看不清,他才舍得转身离去。
——
时间飞驰,恍然一瞬已是日薄西山。
帐前摆了小桌,傅青汜坐在桌前小凳上,手里拿着小刀认真在沉香木条上雕刻着图案,桌上凌乱着摆放着一些刀具和制作扇子所需常见材料,傅青汜吹去上面碎屑,拿起来放在眼前对着斜阳端详片刻,傅青汜皱眉总觉得缺少什么,随即他抬手摸上头上金簪,轻按动其中一片竹叶暗器当即弹出,傅青汜顺手取下利刃,在原本雕刻完成的片条下方,又刻上了灵芝如意纹③。
经过一下午时间,煮料,晾晒,雕刻,钻孔,刮边,打磨,细心至此,扇骨所需片条终于全部完成了。
傅青汜将片条拿在手里,放在桌子磕了几下让其平整,随即依次展开排列图案顺序,这些图案连在一起,堪称极品精致卓绝,尤其龙首更是栩栩如生。
游龙过山水。
远处轰声震天响地,傅青汜依旧镇定,他伸手拿起桌起仅剩最后一张宣纸握笔沾墨,宣纸是生宣,这是傅青汜第一次作画,先前控墨不好掌握不稳落笔力度,纸张戳破自然也画废了几张,但他任然情绪稳定,一遍遍控制力度重新画,此刻他已是娴熟,下一刻傅青汜稳稳落笔,笔尖还未碰上宣纸,墨汁滴落在了纸上,瞬间墨迹如融入水中荡然散开,戳破了纸张。
蹊跷。
傅青汜手顿住了,眉头也微蹙,停笔回头看去,只见风吹起沙尘,模糊了眼界,闻言不知谁说道。
“变天了。”
“刚才还好好的。”
“莫非是要下雨了。”
傅青汜抬头看去,果然,但随即他察觉不对劲,嗅了嗅空中气息,心道:“是鬼气,喜旧山不问俗世谁会来相助,难道是他。”
傅青汜正思索着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窜过,灵修者眼力耳力超于常人极其敏锐,傅青汜顿时感知,铁骑见状拔刀戒备。
傅青汜放下笔,悄然拿起桌上暗器掷出,黑影虽肉眼可见但尚在虚无缥缈,傅青汜掷出暗器落了空,斜插在了栅栏上。
须臾。
傅青汜撑桌起身,不屑道:“阁下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闻声虚空传来肆意大笑,黑雾汇聚在傅青汜前方十步之外,当即睁开了双目,那双眼睛深邃且神秘,随即又骤变如雨过天晴后霁色清新。
然,傅青汜皱眉盯着黑雾中双眸却不这么认为。
黑雾中人现了真身,拱手行礼:“吾乃郗(xī)日森……”
刚坦白完自己是谁,郗日森身体顿然僵硬了,地上流下了一潭新鲜血水。
郗日森低头看去,腹部已经被傅青汜手刃贯穿,他眼中涣散,神情错愕不已。
傅青汜抽出手臂,血溅三尺连同肠肉也漏出了体外一节,下一息郗日森后仰倒地。
傅青汜俯瞰眼中阴鸷,仍礼貌回应。
“知道了。”
说罢,他万分嫌弃看了看手上血污,顺手血珠甩出,傅青汜跨过尸体上前拿回栅栏上利刃,重新插会了金簪里。
傅青汜转身离去。
浸泡在血泊中手指悄然微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