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想的越多,嘴上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洛青承只觉此刻太不真实,腹部的疼痛使他脸色愈加苍白。
忽地,牧潇松开他,走向那个折磨了他数年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自负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牧潇的双眼似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沉的语气仿佛他才是主导者。
“我可以按你说的做,但你必须让他安全离开这。”
“好,你能办到我就能办到。”
“你不先送他走,我怎么相信你。”
“你真的能放下积压多年的怨恨?你又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洛教授深深直视牧潇,“信任是变数,它可以是摧毁,也可以是救赎,你想让它成为什么?”
镜框后的黑眸,浓密纤长的睫毛也遮挡不住它像一个深渊,摄人心魄,牧潇只觉稍有不慎就会跌入,尸骨无存。
但他终究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江鹤明,洛青承现在的状况根本没多少时间能耗在这里。
“只要他和孩子安全,我,没问题。”
一旁的洛青承心骂脏话,赌气似的撇开脸,“你随心,我看不见,不需要你救。”
当着众人,令人闻风丧胆的牧潇双耳通红,主动凑上去都是那么难为情,洛教授猛地推开他,转瞬又拽紧他的衣领。
附耳过来:“你听好了,如果你还认为这是玩笑,你会连洛青承的尸体都收不到,想要你们一家三□□下来,机会只有一次,拿出你的........唔”
牧潇的唇瓣,棱角分明,厚薄恰到好处,与他本人气质有着截然相反的柔软,贴上来,便是舌尖粗鲁地撬人牙关。
都说只有爱之切恨之深,凶猛的血雨腥风,是缱绻是痴缠,痛与欲总是分不开,是厮守是忠贞。
一滴热泪滚落在洛教授的脖颈,他瞬间明白,牧潇没有让他失望。
两人以额相抵,洛教授呼吸急促:“江鹤明,一切会从新开始,你的爱必须只能给他。”
报复性的亲吻使牧潇很是泄恨,“不用你教,我的爱不会再给你。”
江鹤明,你活得有情有义有爱有恨,关键时刻不被仇恨蒙蔽,以爱为先,为你,一切都值得。
他满意地回了两个字:“很好。”
周遭出奇的静,假装无所谓的某人不受控制的转身看过去,正巧见到牧潇与洛教授以额相抵,他们闭目的喘息,牧潇染血的唇瓣,一切再明白不过。
洛青承双眼通红,心口瞬间一阵酸楚刺痛,他的爱人被恩人抢走了,他该怎么办?
没等他想出办法,眼前突然发生变化。
洛教授陡然推开牧潇,纵身一跃,身形已经稳稳立在飞船最高处。
队伍中瞬间发出整齐的举枪声,大大小小的枪口准确无误的对准他,洛教授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低头望着下方两人。
牧潇去揽洛青承,却被嫌弃了,最后还是强制性将人揽住。
再抬眼,洛教授的白衣在风中热烈飞舞,修长的身形倒映在仰望他的瞳孔里,他像即将飞身的仙人,又像来自神秘的外太空。
他轻轻抬指,下面的人几乎就要扣动扳机,却发现他并没有攻击,他抬手只是用食指抚摸被牧潇咬出血的下唇,似乎在回味什么。
他不知道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将下面身经百战的队伍吓出一身汗!
是他看向虚空下方的每张脸的眼神,让他没有被打成筛子。
那慈爱的眼神在之后许多年,仍出现在他们的梦中,明明之中成为他们人生中的灯塔。
“不早了,都回家吧。”他的语气仿若春日阳光,温暖的流淌在人的心间。
千钧一发的紧迫,骤然被他绕指柔,牧潇将洛青承抱得更紧,大佬们纷纷上前想要问个明白。
与此同时,防毒面罩里面的瞳孔睁得像个铜铃。
洛教授洁白的实验服像有股巨力在翻飞,细框眼镜被无形力量弹飞,露出美貌惊人的面庞,但仅仅一瞬间,漂亮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浓密的黑发一根根从发梢到发顶变白,掉落在空中,就连他口中洁白的牙齿也不例外,衰老,脱落。
白大褂在龟裂中四分五裂,无数碎片混在一起,漫天飞舞。
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不再是见之心动的洛教授,快速衰老带来的老态龙钟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年老的身体快速肢解,没有了衣物避体,暴露在外的干皱皮肤开裂,伴随着撕扯露出的不是血肉白骨。
是本相。
银白色的金属体!
防毒面罩里面各种震惊不已,不知谁惊呼一句:“他是人形机器人!”
原本悦耳动听的男声发出破碎的机械音:“解体触发,进入自毁系统。”
解体触发?自毁系统?
牧潇陡然明白,他们的亲吻就是触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