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急道:“我不在乎。”
沈清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当他是疯了:“我在乎,燕北王府如何落败的你不是不知,再者,此时议亲只会徒增太后疑心,公主同太后的关系难道也毫不重要吗?”
上一世李娥为了沈清蕴嫁给成王之事同太后发生口舌,远嫁北辰之时,竟未得母亲相送。沈清蕴依旧记得那时李娥暗淡无光的眼神,寒风掠过荒原,再无生气。
李娥不忍看她这般,温热的手覆上沈清蕴的手,宛若捧起一手的冰:“可是蕴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便是我二哥身体康健,我也觉得成王府是个虎狼窝,怎么忍心看你跳进去。”
沈清蕴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切切:“公主,可有劝阻太后?”
李娥摇摇头:“我在门外偷听,不敢擅闯。”
“那我斗胆,请公主再帮我个忙。”沈清蕴眼睛都亮起来了,事已至此,必须搏一把,“请公主在太后皇上面前对此事大加赞赏,宫中人多,明儿就会有消息传出来,公主便帮我烧一把火。”
李娥似懂非懂,她不过及笈之年,一向贪恋玩乐,幸而在后宫中耳濡目染了多年,此时也能隐隐察觉到沈清蕴的意图,反其道而行,皇上越怀疑,此事便越成不了。
卫浔:“若是此事闹上朝堂,我父亲可以在朝上帮衬几句。”
沈清蕴偏头看过去,浅浅地笑,像春日的一朵初绽的花。
卫浔呆了半晌,总觉得沈清蕴与从前不太一样,就连笑容都娴静了许多。
李娥将沈清蕴送至门口,秀美微蹙,言语间支支吾吾。
沈清蕴故作轻松,打趣道:“公主可是要留我?今日可不行,我可是偷跑出来的。”
李娥:“蕴儿,宋江舟就是块木头,死脑筋扭不过弯儿,你别和他计较。”
沈清蕴没想到李娥竟会为宋江舟解释,她竟不知二人何时有了些关系,上一世李娥远嫁北辰,大虞日渐衰败,李娥过得并不如意,蹉跎致死,而宋江舟也在与北辰厮杀的战场上尸骨无存。
李娥被沈清蕴看得心慌,生怕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被揭露,急急忙忙地说:“快回去吧。”
沈清蕴憋着笑被推了出去,与此同时陆之野自广源楼的窗户一跃而下,身轻如燕在几堵高墙上飞掠而过,几步就到了沈清蕴身边。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陆之野低声道:“解决了?”
沈清蕴:“刚刚开始而已。”
忽然陆之野身型一顿,一把抓住沈清蕴的肩膀,沈清蕴惊呼一声,被陆之野带到巷子尽头的阴暗潮湿的角落,被迫矮着身子躲在杂物后面。
沈清蕴惊魂未定,抬起头只能看到他冷峻坚毅的下颌。
不远处,巡夜的白羽卫困惑地挠头:“我刚刚听见有人说话啊。”
“你是困了,听错了,走吧走吧,还有好几条街呢。”
白羽卫渐渐走远,陆之野方才放松警惕,他低下头,恍然发觉自己竟将沈清蕴环在怀里,他忙站起身,耳根通红。
沈清蕴慢慢站起来,幸好光线够暗,否则一定会被陆之野看到她烧红的脸,只能低声说:“我们快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