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源楼上听到消息的沈清蕴险些站不稳,心脏几乎停滞,面色凝重地问:“醒了?”
陆之野:“醒了,至于别的,我没打听到”
沈清蕴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皮肤,她却丝毫不觉疼痛。
卫浔:“当真是奇了,不知道成王有没有看到那日的刺客。”
锣声响彻整个广源楼,楼下的戏台大张旗鼓地换了曲目:“诸位看官,今日咱们戏班子应景,换一曲龙凤呈祥。”
沈清蕴的唇都白了,在沈府被抓总比在广源楼被抓要好一些,于是她匆匆同卫浔告辞。
眼看她提着裙摆快步流星地离开,角落里陈琅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一个笑盈盈的少年:“陆之野这个黑心肠,他一定没有都告诉人家小姐,只说成王醒了,可不是叫人担惊受怕嘛。”
陈琅不语,作势要走,被少年拉着袖子拦下:“你这人甚是无趣。”
夜袭凉风,偶有花香。
雀鸟站在枝头叫了半天,吵得沈清蕴心烦,说到底她是盼着李誉继续昏迷的,他醒来无疑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沈清蕴等了白羽卫许久,到底是等到了孤身一人前来的宋江舟。
沈清蕴挺直了腰板,直面一脸严肃的宋江舟:“哪阵风又把宋大人吹来了?”
宋江舟抬起手,忽然猛一抱拳,沈清蕴被吓得退后一步。
宋江舟:“之前刺客纵火一案是我心急,多有打扰。”
沈清蕴虚惊一场:“宋大人奉旨行事,哪有打扰一说?”
门外传来李娥的笑声:“就知道蕴儿大气。”她刚褪去华服,一身淡雅的蓝裙,毫不客气地坐下拿了块芙蓉酥吃。
沈清蕴心中忐忑不安,这一出戏来得莫名其妙,她怕有鬼。
沈清蕴:“公主今日得空?”
李娥嘴里塞的满,含糊地道:“二哥醒了,我也得了赦令,不用日日跟在母后身边了。”
沈清蕴瞥向宋江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大着胆子问:“公主,今日宋大人也来了,那刺客可抓了?”
李娥:“哪有什么刺客,二哥说他吃多了酒。”
说罢看了宋江舟一眼,李娥蹭到了沈清蕴身边:“你我多年好友,别生他气。”
沈清蕴彻底放下心,狭促地看着她笑,看得李娥无所遁形,李娥下意识地要赶宋江舟走:“你快回去吧,我今日住下了。”
待到宋江舟离开,沈清蕴和李娥眼神交汇,不可置否地笑出了声。
沈清蕴:“公主瞒得我好苦。”
李娥:“这种心思不足道也,你要替我保密。”
沈清蕴知道她的归宿在远处苦寒的北辰,可若是自己的命运能更改,李娥的命运便也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