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这里待着，我还有广告要拍，晚点我再跟小唐他们说你的情况哦。”

“不不，等等！”小六急忙叫道，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态，紧张补充，“那个，我因为气味已经被太多人嫌弃了，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其他人，所以你可不可以过上几天，等时候到了再告诉他们我的存在？”

等我已经把你的东西偷走再告诉最好。

水徽月不疑有他：“好呀。”

和小六预想的一样，蓝眼睛心地非常善良，虽然说话风格有点奇怪，但还是毫无芥蒂地将它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里非常凉快，似有海风吹过，却并没有海的咸味。空气清新，让人感觉分外凉爽舒坦。

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阴森？

这房间恐怕采光不太好，水徽月又没开灯。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如深海般静谧。

小六有一点点愧疚。

但也只有一瞬间。这就是它的老本行，它这种小妖怪，要整日躲避道士的追杀已经很难了，现在连人类都能随便一脚踩死它，偏偏它生来身上便带有异味，便没办法像其他小妖那样获取动物的好感以寻得庇护。

偷东西偷了太久，这已经成了它的生活方式。离开这一点，它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水徽月走后，小六又給自己鼓劲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房里的布局，然后迅速定下哪些东西是可以偷的、偷了之后又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其他东西挡上去并不让人发现异常。

它在房里摸爬滚打一阵，终于通过小跳床跳到墙上一处突出来的地方。

想必这里就是灯的开关了。小六按下开关，视野一瞬亮如白昼，房中全貌映入眼帘。

它瞪大眼睛。

*

漫长的《麦者为王》结束后，STOALS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广告商。

“目前有两家牛奶品牌同时找上你们。”狐樱放下两沓资料，“第一家你们应该都听说过，知名牛奶品牌大厂——泽沃，给你们品牌挚友。”

这个牌子在华国可以说是无人不知。唐玉律小时候喝的就是泽沃牛奶，因为大到商超小到夫妻自营店各种货架栏上只能见到它，几乎垄断了市场。

“另一家就比较冷门，是个不太出名的地方品牌——裕佳，牛奶价格上较前者更为便宜。给你们品牌大使。”

一般来说，名称也就象征着品牌方对艺人的价值评估。

在层级上，代言人＞品牌大使＞品牌挚友。

若是STOALS选择了泽沃，他们的参与程度和获取利润或许相对较少，但泽沃本就是个大品牌，能给他们发来邀请应该也是看上唐玉律近期飙升的人气和风评。

而且title并不是一成不变，若是STOALS后期表现得当，这个合作程度会更深入也说不定。

这么看来，泽沃是最稳妥的选择。

“饮食类产品啊...”唐玉律托着脸，“这可不能随便代言。我的建议是我们最好先自己尝过了，再做一些食品方面的成分、安全检测之类的。”

国家有规定，明星不能代言自己没用过的产品。但这也只能阻止“男星代言卫生巾”之类的情况，其中水分依然很大。

虽说艺人为了避免麻烦通常也不会随便接代言，但要想最大程度上避免买到翻车产品，还是得看艺人的良心。

“关于这个，我已经搜过了。”狐樱打开视频软件，“网上对泽沃的测评不少，基本没有一个好评。但他们确实是国内最大牛奶厂商，很多路人在买牛奶时依然会优先选择认识的品牌。而裕佳，太小众了，上次上热搜还是因为有人喝到了水蛭。”

“水...”吉诗棠无语凝噎，“你们是信干燥寒冷常年积雪但有大太阳的地方有水蛭还是信我是吉始皇？”

狐樱：“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大厂一定不希望有同类产品可以做起来。总之，我们可以先各买一箱回来，加急的话明天就能到。”

“你们尝就好，我就算了。”吉诗棠摇头，“我有乳糖不耐受。小时候我还不知道，就攒钱喝了泽沃的纯牛奶。神奇的事发生了！我还是不知道自己乳糖不耐。”

其实裕佳为表诚意已经给他们寄了一箱牛奶。

但唐玉律还是决定用小号自己买一箱。有的厂商会专门给明星寄精品，与普通人买到的版本天差地别。

到货时，卜兆青已经参照各类标准整理出一份详细的牛奶指标单，包括但不限于不该有的元素、蛋白质和钙等营养物质以及口感的影响成分等等。无论从哪一项来说，泽沃和裕佳放在一起都没有可比性。

这些专业的东西众人没那么懂，但口感味道还是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差距。

这一点上，水徽月相当有表达欲。

他对液体的质量要求非常高，纯净水之外的饮品或多或少都不太合胃口。

强压着难受喝倒也不是不行，所以喝裕佳时，他砸吧砸吧嘴，砸了大半天终于勉强解决；喝泽沃时...哦，没喝下去。

因为刚进嘴里就吐了。

“有小牛在我嘴里吃草！”他抱着头发出尖锐爆鸣，一度崩溃到破音。

其他人还算接受良好。唐玉律喝泽沃时，忽然明白为什么水徽月的反应会那样大。

这根本就是水里加了点牛奶吧？

很奇怪，有的饮品一旦味道减淡就会变得无比难喝，而牛奶显然属于其中翘楚。如果没喝过裕佳，唐玉律可能还会选择继续买泽沃。但现在...

他开始思考那一箱泽沃该如何解决。

“我知道你更偏向于选择谁了。但我还是得提醒你，”狐樱把面前的泽沃推远了点，“裕佳是个非常非常小的品牌，论营销，它绝对打不过泽沃。而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代言，销量成果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其他正在观望的品牌对你们的看法...”

唐玉律反问道：“要不我们先探探品牌方那边对广告形式有什么说法？”

“你果然更倾向于用自己的方式拍广告啊，所以我已经提前问过了。两个品牌都表示他们会提供广告策略和相应的场景、道具，而若是你自己有想法...也不是不行，但这些东西就变成‘视情况支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