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新罗时也和当时的c位——艺贤俊拍过。

双人的确更容易出效果，而且呈现效果在不同立场观众的眼中会截然相反。具体表现为cp粉眼中的婚姻殿堂，连大地都是正主们办事的床，同时也是铁血唯粉的绞刑场。

不过，杂志双方大概率不会是随便选的。

他们要么已经是大势cp，要么是两个单独的高人气，简而言之，不是已经结婚就是在结婚的路上。当然，离婚了但被迫合作的“前夫感”也是很有市场的。

而他和柳桦枰，三者都不符合。

看柳桦枰那样子......该不会他早就和方冬认识了？双人杂志是他自己商量来的？

唐玉律收回思绪，顺手接过方冬递来的拍摄服装。

那是一件通体蓝白色的衣服，摸上去冰凉丝滑，手感不错。

奇怪的是，他脖子上还被绑了一条红色的、与整体格格不入的超长蝴蝶结。

换完衣服后，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率先来到拍摄场地。

虽说今天的拍摄可能只与他和柳桦枰有关，但STOALS剩下四人也没急着走，找了处地方坐着。唐玉律经过时，吉诗棠和水徽月还在用力地朝他招手。

唐玉律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一直在外边围观。

因为通往拍摄场地的路实在有些黑暗，也没什么人同他说话。场地布局更是阴森，四处都是荆棘、灌木，唯一还算正常的是一把欧式木椅，上面装点着几朵色泽艳丽的蔷薇，和椅子本身的暗红色液体相得益彰。

让他联想到某些艺术作品中吸血鬼男主专门用来绑架女主的椅子，华丽而没用。

那上面还放着一条绿绳，绳上长了些刺，应该是仿真荆棘，也不知道材质是什么，做的特别逼真。

唐玉律站到椅子前，好奇地观察起来。

......

更完衣后，方冬灵机一动，说他有个绝妙的点子，需要用到道具，于是一头栽进某个房间里没了动静。柳桦枰坐在窗边等他，头轻轻靠在手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骄阳暴晒，暑气蒸腾，热气将对面那条巷子的线条都模糊成曲线。

巷子里有棵树，树上蹲着一只麻雀。它翅膀大张，眼神呆滞，鸟喙一下一下地轻喘着。树下，两男一女三分鼎立。女人年纪较大，手上拎个塑料袋，似是刚从菜市场出来；而两个男的，就比较有意思了。

短发男长相很有特点——特别普通以至于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点。他凑到婆婆跟前，左手拿纸，右手在纸上比比划划，眉飞色舞；

长发男慈眉善目，手上还带着佛珠，笑眯眯地听短发男说话，不时补充几句。

分明距离甚远，他却将那仨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多时便明白了三者的关系。

一场关于玄学的骗局：祈福、开光、做法，诸如此类。入门很简单，只需舍弃所有的世俗之物，便可成为“大师”的关门弟子。对长期独居的中老年人来说有特攻奇效。

队长若是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反应呢？

一定会想办法制止吧。即使受害者不一定领他的情，但他就是那种，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会尝试抓住——然后放到他人手中的人。

只可惜。

从线上发展至线下，这帮人很聪明，言谈措辞基本没有错漏。报警也无济于事，毕竟他们确实会教你东西。至于这东西有没有用，玄学的事，谁说得清呢？

他打开窗户。

“叽叽——”

那三人当然没注意到他，可麻雀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俯冲、滑翔、降落。

“我知道我体温是有一点低...但是把我当成制冷器，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柳桦枰歪着头，指尖一下一下地戳着这位不速之客。

麻雀才不管，在冰凉手掌上找了个位置稳稳蹲下，窝成毛球。反正它听不懂人话，它只是一只小麻雀而已。

于是柳桦枰慢慢收拢掌心。

细嫩绒毛蹭过指腹，带来阵阵酥麻的痒感。

而在那片松软之下，是暖烘烘的筋肉。皮肤表面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可又太薄了，几乎能摸到底下孱弱的血管。

微微用力，它小小的心脏便跳动得那般剧烈，一鼓一鼓。强烈的求生欲形成某种奇妙的音符，柳桦枰目光沉沉。

热烈的、温暖的、脆弱的......轻如鸿毛的。

生命。

“这样重复的戏码，你也看厌烦了吧？”

柳桦枰低低地说。

麻雀不明所以地抬头，又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他顺着小鸟后颈毛细细抚摸，然后五指平展，麻雀便借着他的力道向窗外飞去。只是这回，它没有飞到树上，而是径直往那三人冲去。

“钱乃身外之物，放在身上只会让你心生杂念，不诚则不灵。你看我们穿的就是最普通的衬衫，因为我们已经完全抛除了物欲......卧槽！”

短发男感觉兜里一空。他的金项链不见了！

不对！不是不见！

是被那只不知哪里冲出来的死鸟叼走了！

“这鸟哪...等等，那个项链？”

长发男眯起眼睛，没注意到短发男身子一僵。

“那个图案，那个缺口......没错！那是我的传家宝啊！”

待长发男发现不对劲，却发现另一人已经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