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怎么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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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开始闪回,曦月眼泪汹涌而出,无意识地跟着记忆说出了这句,“怎么会没事……”
是呀,怎么会没事,那道手腕上的疤痕可是跟着她到了现在。
剧烈的头疼和汹涌的记忆让曦月几乎有些站不稳,她刚想走向晚凝,晚凝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曦月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晚凝的手腕。她的手指缓缓上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地抚着那道伤疤。
“是我的错。”她说。
晚凝反握住她的手,抿着嘴巴摇摇头。
其实,这段记忆还有后续。
——在房里包扎伤口的时候,曦月抹着眼泪,握住晚凝,彻底下了决心。“阿凝,以后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她说话一向算话的。
说了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就一定会做到。
“我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的,阿凝。”
“你想起来了?”晚凝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全想起来了。”
是,全想起来了。
晚凝搬回城里之后,村里爆发了瘟.疫,曦月也被传染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快要死了。
可是娘并没有放弃她,硬生生扛着她过了这个鬼门关。
醒来的曦月很虚弱,脑袋很晕,从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她只记得她有一个始终没放弃过她的娘亲。
等她休养好身体,以为日子正一天一天好起来的时候,上天却对她开了一个玩笑。
——娘亲病倒了。
娘亲的身体不如她年轻,没等到医治便离世了。
后来,曦月便离开了月亮村,去长安学艺。可是那人却是一个无良的商人,每日让她和落香爬到高高的凳子上头顶一个又一个水碗。
再后来,她和落香在长安的街头遇到了江嘉桐,摆脱了过去的命运,来到了桃花客栈。
……
那枚玉佩又再次还到了晚凝的手里。
“这是我娘之前给你的,”曦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哪有一直放在我自己的道理。”
她真的全部记起来了!
双鱼玉佩是一对的,一枚在晚凝那里,一枚在曦月那里。
——那是儿时曦月的娘给她们的。
晚凝伸出手,没有接过玉佩,而是紧紧地搂住了曦月的腰,把脸埋进曦月的颈窝之中。
阿月真的记起了一切。
那自己也不需要再隐忍克制,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
“阿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沉重地砸在曦月的心头,砸得她有些发闷。
她不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而是遵从内心的意愿,回抱了晚凝。
天渐渐黑下来,昏暗的环境也放大了两人相拥的暧昧之意,不知是谁先靠近,两人的距离骤然消失,唇瓣轻柔地贴.在了一起。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那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日日夜夜的思念,炽.热而绵长。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晚凝的气息拂过曦月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股巨大的恐慌在心里猛地在心里炸开,曦月清醒了过来。
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女子就该配男子”,那些曾经说出口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女人”如同洪水涌进了脑海里,也冲散了这短暂的柔情。
自己眼下是在做什么?
曦月猛地偏过头,避开了那温.热的贴近,接着双手轻轻推开了晚凝。
晚凝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情动的茫然。
看着晚凝的嘴唇红润而微肿,曦月想到自己方才的沉沦,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哆嗦。
她方才……和晚凝都做了什么?
在晚凝受伤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曦月后退了两步,让自己和晚凝保持距离。
她用尽力气,才说出了那句让自己都心碎的话。
“不,我们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