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鸢道:“一会你去南边,我去北边。”
孔浮生想了想:“还是你去南边,我去北边吧。”
孟鸢不和他挣:“都行,都行。”
周修葺他们走之前交代他们,在宫内寻找有没有可疑的地方,这个皇宫这么大,孟鸢他们闲逛都可能会迷路,孟鸢一边走一边留下记号,在地上画一个杈。
孔浮生在另一个方向寻找。
孔浮生蹲下画了个杈,鼻尖耸动,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屋子。这里面有鬼物的味道,他站起来,在手心画了画,对着天传出去。
自己走到门前,敲了敲。
门缓缓露出缝隙,孔浮生的手被抓住,细软的声音从里传出:“何人?”
孔浮生被抓住的瞬间就确定是个鬼物,且不是寻常鬼物,手腕钻心的冷,他冷静的回答:“宫里的小厮。”
惨白的手,伸长,顺着他的小臂游上去。
孔浮生闻到奇异的血腥味,脊背生寒,如此光明正大将鬼物私藏在屋子里,也不害怕的吗。
“娘娘还有事找奴,奴就先不打扰姑娘 。”孔浮生压低声音,正摸着笛子。
岂料,一把被抓了进去,笛子掉落在外边,手腕被抓破,剧烈的疼痛,他低眼一看,手腕的血淹没整条手臂。
孔浮生一抬头,女子的脸近在眼前,虫子撕破脸皮从里爬出来,钻进他的鼻孔。
无法呼吸的痛,让他渐渐失去意识,他抓住自己的命牌,用力捏碎。
五脏六腑都被挤压,他无法说出一句话。
门扇骤然被推开,尚景容喘着气:“不是说,等我给你找吗?”
女人转过身,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我饿了。”
尚景容看着地上的衣服:“夫人....”
女人软着声音:“好啦,好啦,我下次不会吃了,这就是宫内的一个小厮而已。”
尚景容不语,捡起地上的衣服细细查看:“这不是宫里小厮的衣服。”
“夫人,换地方吧。”
天色渐晚,一天又过去,孟鸢在他们说的地方等着孔浮生过来,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慢悠悠的往回走,周修葺急匆匆的走出:“孟鸢!”
孟鸢疑惑:“师兄,何事着急?”
周修葺伸出紧握的手,一张四分五裂的命牌掉落在地上:“孔浮生呢?”
孟鸢大脑停滞:“他去北边了。”心跳起伏不受控制,呼吸变得狭隘:“他的命牌怎么会碎。”
周修葺沉眸:“出事了,他发来传讯说北边屋子有异,等我过去时,北边屋子已经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孟鸢抓住周修葺:“找,快点找,他肯定是打斗跑了。他那么聪明,肯定是跑了。”
周修葺没说话,萧折玉走出来:“命牌已碎,魂归九云。”
孟鸢转过脸:“我不信。”
周修葺道:“抓住那个鬼物...”
孟鸢不等周修葺说完,向后跑去。
萧折玉站到周修葺身旁:“她的性子,与你很像。”
周修葺道:“我养大的。”
孟鸢朝着北边走,在北边找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半点孔浮生的消息,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看见。
孟鸢道:“师兄,你有办法找到那个鬼物吗?”
周修葺摊开手:“命牌。”
命牌是道人用血认主,能够感知道人存活的状态,字越微弱代表受伤,字越清晰代表变强,命牌碎裂代表人已死。
孟鸢看着命牌:“如何找。”
周修葺摸着命牌:“其中尚有一丝气息,循着气息找。”
周修葺在命牌上施法,微弱的青色线顺着门口延伸,周修葺看着线:“还在宫内。”他抬脚跟着线走,孟鸢和萧折玉也赶紧跟上。
走了半天,线变粗了些。
孟鸢抬头:“福宁殿。”
这是皇帝的寝殿,周修葺收了命牌:“就在里面。”
萧折玉蹙眉:“他果然有事情瞒着。”
孟鸢摸出一张符纸:“天灵灵,地灵灵,万物无形于化形。”嗖的一声,三人变成花生大小。
孟鸢向上飘:“走。”
待她飞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商莽?”他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