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力量源自长生主,祂给予多少,我们便拿走多少。”
“如果拿取的部分超出承受能力呢?”苏木追问。
“那就回归长生主的怀抱。”
用比较直白的话语来讲的话,就是一个字——死。
得到这个回答的苏木一时语塞,原来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怪不得会发生同族相食这种有悖常理的事。
原本在纸张上游走的痕迹受操作者心境的影响,被划出一道斜长的线,向上割开那些书写规整的文字。
苏木叹了口气,重新换了一张纸,也重新换了一个问题。
“你能否将你那特别的能力送给他人?”
一个特别的问题,一个关乎他之后能都成功逃离幽囚狱的问题。
正当呼雷犹豫该怎么将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时,苏木却提前得到了答案。
他说:“不必继续回答了。”
当一个问题超出应有的回答时间时,它的指向性就会变得十分明显。
有人试图在短暂的时间里用谎言遮盖真相。
关于这个问题的真相则是,呼雷可以使用某种特殊的手段,使得旁人能够拥有他的能力。具体方式以及有效时间并未明晰。
呼雷看向苏木的眼神很复杂,语气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欣赏更多一些。
但他的表达方式远不如他的内心来的友好。
“苏木。”
呼雷往上抬了抬胳膊,身后的锁链被带出声响,瞳孔死死的锁定着身前的人影,像极了原野上锁定猎物的群狼。
“等我离开这里,你一定会是我第一个要报复的对象。”
“鉴于我们目前的合作关系,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些。”
呼雷很确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苏木会成为猎群的劲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苏木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斩灭。
在那些挑衅的话语中,苏木依旧维持住了理智:“嘘,在交易完成之前,请保持安静。”
呼雷显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苏木并没有想要继续下去的意愿。
大门又一次被关闭,那是呼雷今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得到足够信息的苏木踏上返程的路途。
在路上,他开始完善自己的方案。
呼雷能将部分能力转嫁他人,而这种能力源自寿瘟祸祖。
根据刚才的访谈可以推测出这种能力带来的力量存在一定的承受限制,一旦超过阈值,就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严重的话会导致人体死亡。
这一点和魔阴身很像。如果将这种力量假定为催发仙舟人魔阴化的混沌能量的话,可以被给予的就必然可以被剥夺。
唯一的难点在于如何将这部分混沌能量从人体内剥离。
“还是需要实验。”苏木烦躁的敲打着手提箱上的金属把手。
嗒嗒的敲击声在小巷中回响。
食物的香气和已成型的实验模式掺杂在一处,引起胃部的叫喊。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苏木挑了个顺眼的小摊,点了几样招牌菜。
黑色的穹顶下,热闹的嬉笑声从苏木身边跳过。
等菜的期间,他给景元发了条简讯:[能不能帮我抓两只步离人,活的。]
目前还不确定呼雷的哪一部分是能够改变他人的存在。但苏木已经有了猜测。
血液是最便捷,也是最有可能得一种。
收到消息的景元几乎是秒回:[???]
一连的串问号快要顶破屏幕,苏木不得不继续解释:[实验需要,我会给你相关资质的证明文书以及批文。]
这一次景元也不发问号了,直接甩过来两个字:[位置。]
知道这件事必须当面和景元解释清楚的苏木依言把位置发了过去,又多点了几份景元爱吃的,
在最后一份糕点被送上来时,景元带着审视坐在了苏木对面的空座位上。
“先吃?”苏木嘴里还有未完全咽下去的糕点,他含糊的说着话,将景元爱吃的推过去。
“也就你还吃得下。”景元一把夺过苏木手中还没吃完的半块糕点,没好气的扔回盘中。
“你要……”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大声讨论问题的地方,景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用步离人来做实验?”
“一个很小的实验。”苏木故意避重就轻,“用来验证一个理论猜想。”
显然,深知苏木性格的景元根本不吃这一套糊弄大法。
“我先不问你实验的成功率与安全系数,你只需要告诉我实验的成功与失败会产生什么影响。”
坚毅的,不容置疑的表情浮现在景元的脸上,他必须要从苏木口中得到答案。
如果实验成功了,就会为他的方案增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失败则会替他排除一个错误方向。
无论结果朝哪个方向走去,都能完善他的方案。
但这个问题不应该这么回答,至少对好友不应该这么回答。
察觉到景元那藏在话语下的关心,苏木将理性的结论化作一句话:“我不会有事。”
“那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苏木看向景元,“我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与代价。”
景元极力想要将这荒唐的念头从苏木的脑海中驱逐出去:“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么做!”
“景元,请相信我,这是必要的过程。”苏木很轻很轻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景元想要说什么,但他必须走下去,在这条充满谬误与晦暗的道路上,一直,一直走下去。
直到,看见充斥着光亮的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