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的方向从不讲道理,相较于其他病房的安宁,靠近楼梯的这一间显然要更“火辣”一些。
在吃过同一盘菜后,三人全都目标一致的寻求任何能解辣的东西。
为了让苏木长个记性,应星与景元选的菜系放眼望去全是红彤彤的一片,实际不怎么辣的菜系。
在他们购买最后一份饭菜时,拎着一大堆辣味菜品的两人被眼尖的老板认定是老吃家。
无辣不欢的老板当即认定应星与景元是自己多年难觅的灵魂食客。
心痒的老板二话不说挤开主厨,决定亲手制作这一单,来个以饭会友。
增香的、添辣的,粗的细的成段的,但凡事店里有的辣椒品种全都被老板一锅铲铲了进去。
对此毫不知情的两人就这么拎着饭菜,在老板期许的目光下离开。
这份未知的惊喜令在场除苏木外的所有人感受到了从口腔划过食道,最后蔓延至胃部的灼烧感。
“景元,你买的什么菜?”
白珩扒开苏木病床旁方柜的抽屉,将里面发皱的纸巾拿出来,那是她上次过来时留下的。
纸巾还没到眼前就被人分走了一半,应星擦着被辣出来的汗滴,同样询问景元:“你得罪老板了?”
怎么会这么辣!
“我也……嘶。”景元猛地吸气,试图从发凉的空气中汲取几分慰藉,“我也不知道。”
辣味不仅顺着食道往下滑,也会随着呼吸往上涌,景元被辣到大脑都产生了恍惚的感觉。
实在看不下去的苏木将床上的饭桌挪开,先是将病房内的温度往下调低了一些,随后起身离开病房,准备去楼层里的自动售卖机给三人买了点冰镇饮料。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屋内的香辣与屋外的消毒水味产生碰撞,站在碰撞前线的苏木被激得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好在售卖机支持人脸识别付款,否则苏木就只能去水房给他们装一壶热水回来。
为了响应地衡司提出的绿色化服务,丹鼎司里的售卖机不再提供购物袋,苏木只好将那些饮料全都抱在怀里,快步朝病房走去。
一进门,吃辣过度的三人全都放弃了形象管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白珩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扯了条白床单盖在自己身上。
一时间,苏木很难形容自己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几人本想用这一招让苏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没想到,先被放倒的是他们三个。
以至于身为病号的苏木不得不承担起了照顾另外三人的职责。
冷藏过的饮料在接触空气后浮起一层水珠,冰凉的触感是灼热口腔最好的救赎。
三人也顾不上口味的选择,随便拿了一瓶就往嘴里灌,直到呼吸与体温恢复正常。
“活过来了。”劫后余生的白珩捧着饮料,眼神涣散,“真是太好了。”
应星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白珩的话。
原本微妙的、带着几分质问的氛围被辣味烘得荡然无存,只剩下几双游离于现实的眼睛。
苏木抓住时机,蹲在景元旁边,仰着头看他:“现在可以吧玉兆还给我了吧?”
这是一个示弱的姿势,但示弱者说的话却没有半分弱态。
正在平缓呼吸的景元差点被苏木这句话呛住。
“咳,咳——”
有求于人的苏木只好又站起身,拍着景元的背给他顺气。
在拒绝的话被说出口之前,苏木抢先道:“放心,我只是想去太卜司的书库里看看书。”
“只是看书?”想到苏木那些劣迹斑斑的前科,景元反问。
太卜司面相全罗浮开放,就算是化外民,在经过申请后也可以进去。并且有着十分严格的下班时间。
到了点会往外赶人,就算想多待一会儿都不行。
如果苏木是想去那里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见景元还在迟疑,苏木继续说道:“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去。”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景元根本去不了。
镜流说他在实验室待了七天,又在病床上睡了六天。
按照时间来推算,今天下午刚好轮到景元巡职,他不会有时间过来。
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拒绝下去了。
景元掏出苏木的玉兆,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白珩与应星。
听完全程,但没有出声的两人瞬间明白了景元的眼神。
白珩:“我要去天舶司训练。”
于是期盼的目光看向应星。
“我要赶订单。”在景元失望之前,应星紧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位可以帮忙。”
“谁?”
“执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