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对于这种没有翔实证据的推论半信半疑,但他对这个观点很感兴趣。
倘若负面情绪真的是点燃魔阴的引线,那么是否能将可以带走那些负面情绪的岁阳称为浇灭这桶炸药的及时雨。
作为炸药来说,只要空气中的星火没有接触到内部的火药,一切都还来得及。
听到这个问题的执烛忽然觉得苏木是在骗自己,自己真的能得到眼前这具躯体吗?
人的情绪是会通过一系列行为外散的。
开心的人步伐稳定,喜欢将自己的情绪分享出去,味道偏甜;
伤心的人神情恍惚,喜欢一个人待在无人打扰的角落里,味道发酸;
愤怒的人呼吸急促,往往会对周围的一切抱有恶意,这种情绪的味道则是辣的……
而魔阴化的仙舟人,他们的情绪是混乱的。
比起食物,执烛更愿意将那些外散的诡异情绪称为重口调料大乱炖。
只有傻子才会挑战那闻起来就能知道绝对会难吃得要死的存在
上一次只是路过,执烛都觉得像是被人硬灌了一口在垃圾场泡了三年的地沟油。
根本没有岁阳会附身魔阴病发的仙舟人,这让他怎么回答?
正思考着对策,执烛忽然降低了高度,直到从层叠的纱布中看到熟悉的颜色与花苞,这才慎重的晃了晃身躯。
苏木端详着眼前被他裹成粽子的岁阳:“是不行还是不知道?”
飘在空中的毛笔停顿了片刻,随后认真的晃了两下。
不想继续和执烛玩你画我猜这种游戏的苏木一把拽住毛笔的下端。
原本整齐、贴合的笔尖被挤压变形,连同苏木的语调都有些改变:“我不记得我封印了你的语言能力。”
若不是十王司特制的封印手法,曾是燎原一角的执烛根本不会被困在一截木头里,更何况是毫无威慑力的绷带。
“没有岁阳会这么做,尤其是有更好的选项时。”执烛十分委婉的回答了苏木的问题。
“你能不能……”
“想都别想!”执烛跳起来翻了个空翻,用笔杆敲了一下苏木的头,“我是不会配合你的,这并不在契约范围之内。”
他才不会去尝试附身魔阴化的人。
在那种混乱情绪的炼化场中,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好吧。”苏木暂时放弃了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最后一个问题。”
苏木摩挲着左手手腕,带着网眼的细纱布摸起来有些粗糙,这种介于疼痛与舒缓之间的手感能很好的提高他的思维凝聚力。
“待契约完成之后,我的躯体归你,你也会产生魔阴身吗?”
虽说内芯变成了岁阳,但身体依旧是苏木的,这样的混合产物会不会魔阴化还真不好说。
突如其来的关系令执烛感到不适,他磕磕巴巴的回答:“这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魔阴身是丰饶送给你们的,又不是送给岁阳的。”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苏木眉眼间的失落愈发明显,他解开执烛身上的绷带,叹着气对着他摆手。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岁阳这一条路还是没能走通,丹枫不在,就连龙师也不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一直对他冷眼相待。
也就只有呼雷和他的族人还算是慷慨,多少给了自己一点答案。
斜靠着书架的苏木叹着气,开始一点点梳理自己所掌握的东西。
这个过程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已经有了方向的被他单独拿出来,目前没有进度的被他划掉。
最终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名字——还未用完的呼雷血液以及视肉。
呼雷的血液具有极强的感染性,能增强其族人的基础能力,且在用量不大时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而视肉整体智慧程度并不高,即便被反复切割也能保持良好的活性。
根据之前的实验来看,视肉同时具有步离人战首呼雷的生存强度,以及有分散聚合性行为的岁阳的特性。
这简直就是为了剥离实验所准备的定制化材料!
这三者在一起就像三个独立却又拥有相同未知数的方程式。
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能一下子解决自己两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