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厨子见状慌了,手忙脚乱地找来绷带想给他缠上,赵弛收回了手,冷冷道:“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这个。”
“那今日还是先不学了吧,等改日殿下有空了,再学也不迟。”老厨子急道。
“今日为何不学?”赵弛不以为然地抹去指尖上的血珠,又继续埋头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老厨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手示意来人先退下。
待赵驰能独立上手,将铁锅里那炒得色香味俱全的翡翠玉带虾仁盛到碟子里,已经将过了将近两个时辰。
赵弛亲手将做好的菜装进食盒,也顾不得先休息片刻,便扬鞭催马,朝着宋家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料火急火燎到了那里,才得知夏乔嫣她们三人早就已经被莫南北接到镇上去住了。
他拎着食盒,失魂落魄地在夏乔嫣的屋门前站了许久,终还是抬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内的陈设与他先前来时看到的一样,床还是那张床,桌椅也还是那些桌椅,甚至连茶具也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只不过,屋里静悄悄的,再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他就那样静静坐在屋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弛才缓缓从屋内走出,骑着马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被夜幕笼罩的空旷山野中。
孤零零的,像极了那无家可归的游魂。
而与此同时,夏乔嫣的“荷园”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为了庆祝夏乔嫣她们乔迁新居,莫南北特意请来了镇上的戏班子,打算在“荷园”里好好热闹一番。
夏乔嫣看起来也很是高兴,甚至还破例喝了几口自己酿的桑葚酒。
她今天带着陈洛飞给的聘礼去陈府,原本只是想负荆请罪,不曾想,竟阴差阳差地治好了陈洛飞养的那条害了相思病的小花狗。
老实说,夏乔嫣也没做什么,她只是建议陈洛飞把邻居家那条被卖走的小黄狗给找回来。
陈洛飞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她说的做了,没想到两条小狗一碰面,那原本不吃不喝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小花狗就又活蹦乱跳起来。
那条小花狗对陈洛飞的意义很不一般,因而他对夏乔嫣亦是十分感激。
非但对夏乔嫣悔婚之事既往不咎,还以高出价提前定下她在宋家岭酿的那批桑葚酒,并承诺以后夏乔嫣酿的酒他全包了。
而夏乔嫣不仅挣到了一笔不菲的定金,还结交了一个很重要的生意伙伴,加上又与莫南北情投意合,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台上一出戏刚刚演完,莫南北就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院子中央,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夏乔嫣正自满心狐疑,忽听耳边一声炸响,便见大片璀璨夺目的烟花在院子上空盛开,瞬间照亮了整个荷园。
未等人反应过来,一束又一束的烟花接踵而至,万千点五颜六色的火星在荷园的上方铺开,交相辉映,绚烂夺目,仿佛无数的星星坠落凡间!
正穿梭在附近山野间的赵弛显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仰头眺望着这连绵不绝的烟花盛宴,笼罩眉眼间的愁闷愈来愈浓。
直觉告诉他,在那片彩色的夜空下,就站着他想见的那个姑娘。
然而,那个姑娘并不想见他!
她的身边,早已有了替代他的人,此时,她或许就依偎在那人身边,与他一起度过这个难忘的夜晚……
心,忽然痛到不能自己,他不怪别人,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亲手把她推开,是他亲手在她的心里烙下一条条难以愈合的伤痕……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愿意就这样认输,他发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把她给抢回来!
调转马头,赵弛朝着荷园的方向高高地扬起了马鞭,马儿一声嘶鸣,如离弦的箭般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