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直没想清楚,谢轻舟极力邀请我去冥河之畔去看他们所图的胜景,到底是什么。”
“即使你不争抢皇位,皇后也不可能会允许五皇子以外的人坐上那个位子。那谢轻舟就算拉我入伙,我又能帮他什么,整个祁越国不可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修士。”
如果他一定需要御灵师的至阳血脉开启招魂阵,那为什么不去找同在这个时代的段芜泽。
“唯一的解释,只有招魂阵。”
叶小可反应过来后惊呼:“不是吧,难不成他准备召唤一堆召唤兽来攻打祁越?”
召唤兽……
顾玥忍住想吐槽的心,继续分析下去:“这也许就是他极力引诱我去冥河的原因,没有我,他无法控制招魂阵。”
叶小可不明白:“那为什么他不直接在王都外围开启,这不是直接端了老巢吗?”
看谢尘逸脸色不好,叶小可火速找补:“随便猜一猜嘛,毕竟可能性有很多。”
“或许,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谢尘逸终于插话进来:“王都有清渊城,不会察觉不到他的行为。正好最近段老将军带领段小公子离开了边关,所有人的重心现在都在那场婚宴上。”
“其实,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叶小可观察了一下谢尘逸的表情,虽然那张狐狸脸上看不到太多细致的变化:“谢轻舟不会联手他国了吧。”
谢尘逸首先拍案而起,一口否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祁越子民,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
可能的,兄弟,是可能的。
就她们所看过的历史和小说,通敌叛国对于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能够得偿所愿的选择。
但就这件事情上,顾玥与叶小可也不是一定要跟谢尘逸争出个什么结果来。
“不论怎样,这也不是我们现在该操心的事情,打仗的事情自有将士去应对,这也是他们的宿命。我担心的,是凌家被送走的那位大小姐,如果谢轻舟一意孤行硬要拉我入伙,我怕他会从那里下手。”
谢尘逸显然对顾玥的前半句话无法苟同,但又无奈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顾玥人在马车外虽然看不到谢尘逸的表情,但大抵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语气沉了下来,似告诫般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从你肉身死亡附身狐狸起,祁越皇子谢尘逸就已经死了,你只是陈老板,一个普通的狐狸而已。不要对自己无法涉足的领域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如果谢轻舟知道你还活着,你猜猜看,替你作伪证的我、段将军、还有那些修士,会不会因为欺君之罪被皇座上那位制裁。”
“你脖子上拴着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命。所以收起你那悲天悯人的性子,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这个道理谢尘逸不是不懂,但...
树林间只剩下风吹扫叶,和马车车轮碾压过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谢尘逸耷拉着耳朵缩在一旁,叶小可也只能摸摸他的头,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能安慰他的办法。
好像自从谢尘逸变成狐狸后,那种高高在上的皇子压迫感就几乎消失殆尽,反而是顾玥在一步步限制着他的行为。
突然一下的身份转换,倒让她有些许的不习惯。
不过顾玥说的肯定就是对的。
如果顾玥说错了,那请回顾上一条。
“不早了,睡吧。明日正午应该就能赶到凉州城了。”
顾玥将车门合上,甩出几张符化作一只只光蝶围在马车前方照亮。
越是安静,思绪就越是活跃。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想的那般顺利,将蓝芸的骨灰安葬好以后,她们就立即动身去找凌家大小姐凌依婷,不论她是不是言卿,都不能再让那个疯子对身边人下手了。
谢轻舟身上无非只有关于招魂阵的消息,而且也并非他一人独占,她大可以找齐澜去搞清楚一切。
只是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一路颠簸至今,终于看到凉州城的城门就在眼前,周边除了他们的马车外,还有不少马车都排在城门外的主路上,来来往往的行商和农户也有拉着不少货物准备进城的。
令她讶异的是,城门外虽然驻守着许多官兵,但是并没有人去挨个清查来人的行李货物是否合规,城门就这么大开着,几乎是随意进出的状态。
通过城门时,顾玥特意观察了一下,这里也有两拨人。
一拨身着官府,另一拨则像是身着统一的校服,但所有人的衣摆上都绣着兰花纹样。
进城后,顾玥靠着车门小声询问:“凉州城这边是谁在管事?”
“平远候,出身蓝氏,这里基本上都由蓝氏把持着一切。”
叶小可也凑了过来感慨道:“就是那个出了两任贵妃,谢轻舟母亲的娘家?哇,要这么看,蓝家估计也不比皇后母家弱吧。”
顾玥没有搭话,只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
而不止是她,就连谢尘逸在进到凉州城后,也看上去是坐立难安,十分焦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