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人匆忙地下了山,早就口渴难耐,赶着便跑上前去饮水。可是,林中却传来声音,道:“不可!此水断断饮用不得。”
樊天当即一凛,以为说话的人是修士,不许外人饮用山中泉水。
他猜对了一半,说话的正是山中仙门里的修士,五六人正在林中歇脚。
说话那人再此开口说道:“这溪水上头是门中牲畜饮水洗澡的地方,水里脏得很。可不要随意乱饮,会出人命的。”
众人忙直起身子。
樊渊上前行礼问道:“想必几位是山巅仙门中的修士吧。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告知我等,哪里的水可以取用?”
林中的人笑道:“非也。我们同你等一样,只是路过此地罢了。看到此处有仙门,便前来接取一些活计,换一些丹药。想要喝水就再翻两座山,山上的修士也大多在那边的河中取水。”
樊天惊诧问道:“竟有如此好事?仙门之中还需托外人为自己做事?”
林中一人爽朗的笑着,道:“你懂什么。修行之人毕竟少之又少。门内的天师自然也不会整日里外出寻找灵草。不论修士还是凡人,找到灵草便可前去交换一些常用之物。于双方都有益处,何乐而不为?”
樊天笑笑,带着众人告辞离去。
“这几个月来,我们倒是找到一些药草。说来奇怪,这些外头的药草虽有些灵气,可竟不能生食服用。比起那个地方的紫云芝可是差远了。”
樊渊也很是意动,道:“不如我们前去试探一番。如药草有用最好。若是无用,我们也可问问有什么旁的杂事能帮得上忙。”
此山不高,上山的路皆以青石铺成石阶,道路两侧偶有亭子供人歇息,三三两两的修士偶尔投来目光,但并未因这一行人奇形怪状的外表而诧异。
山门很高,樊渊没有感应到阵法的存在,便前去扣了正门右侧的小角门。接着从门缝探出一小脑袋。一位小修士眉眼弯弯一脸稚气的问道:“你们是来换草药的?略在这里等等,我去叫人。”
片刻后,角门打开,两位黑衣的年轻修士走出来。
樊天二人忙将这几个月采来的药草捧在怀里。
修士笑道:“这么宝贝做什么,放在地上,我们也好翻检。”
樊天道:“我看这石板地洁白无尘。我怕药草汁染了这地方,你们不好擦洗。”
樊渊微微一笑,脱下身上的外袍铺在地上,将药草放于其上。两位修士笑容更甚。
“有几株上好的灵草。其他的皆是些寻常药草,灵气不够浓郁。往后若是采了药草,必得用镶金玉的木盒盛之,才不会失了灵气。”
樊渊立刻便懂了,那是要以五行之气压制灵气。至于,为何五行灵气能压制灵气外溢,他还不明白。
“给你们五颗淬体丹如何?延年益寿治愈伤病最是有用。”
樊天立刻伸手接下,问道:“不知仙门之中可有其他的事需要我们办?我们想多换一些丹药。”
修士倒也不含糊,从袖中取了一方白色的兽皮,上头记着“赏帖”二字,交给樊天,道:“尽力而为吧。需要的东西都在里头记着呢。”
两位修士卷起地上的外袍,包着草药入了门内。樊渊也不在意自己失了一件衣服。忙将脑袋凑过去看那赏帖上的字迹。
“这些灵药上百种,可是没一株是我们认识的。灭除凶兽的事恐怕也办不了。搜寻秘境太过危险,不是我们能做到的。只有这寻找灵脉还有些门道。”樊天不住的摇头。
樊渊想了一会儿,道:“修士本就能够御气飞行,再不济也可驯服飞鸟飞行。他们自己去寻找灵脉不是更简单,为何要假手他人?”
樊天一拍脑门,道:“想必是因为不同的灵脉蕴养出的宝物有所不同。你我二人对于那紫云芝中的灵气感应异常强烈,但对其他修士身上的灵气却无法分辨。那位天师不是夸你灵感力量很强?也许,你天生就是寻找天材地宝的料!可别叫人发现,不然会将你牵走做一只长鼻子猎狗。”
樊渊哑然失笑,觉得樊天的话不无道理。
二人身边跟着的那些妖修本就性子各异,如今一看有好处可以拿,便自行结队。樊天也不藏私,将那兽皮上的东西记下,便丢给他们,只与樊渊二人下山离去。
几天后,二人登上方圆百里最高的一座山峰眺望。樊渊在席地打坐,抛去杂念细细感应。果然在六七座山之后的谷中感应到灵气的盘旋。
果然,七八日后,二人在谷中潭水里寻到一只巨大的河蚌。这河蚌虽说灵气甚高,但似乎并无法力傍身。二人以石刃撬开河蚌,掏出一颗紫光莹莹的明珠,这才拿去仙门换了一瓶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