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任谁也看不出二人是远在清河的三司主使和副主使了。
再加上慕希和应该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回京,并未画像给守卫进行严查,二人混在往来的人群中,没有过多盘查,顺利进入京城。
城内街巷依旧热闹,却处处透着几分诡异的肃穆,往来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街角偶尔能看到身着黑衣的侍卫巡逻,显然是慕希和派人加强了京城戒备。
慕凌折牵着唐乔婉的手,穿梭在街巷之中,熟门熟路地朝着城西走去,不多时,便停在一家名为“望风楼”的酒楼前。
酒楼看起来平平无奇,与寻常市井酒楼别无二致,往来食客络绎不绝,慕凌折抬眸看了一眼酒楼牌匾,对唐乔婉低声道:“跟我来。”
二人推门而入,掌柜的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慕凌折走到他身边蹭了一下,他便不动声色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间。”
慕凌折微微颔首,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雅间,待房门关上,掌柜的立刻躬身行礼,压低声音:“属下参见殿下!”
慕凌折摘下斗笠,神色凝重:“不必多礼。事不宜迟,你立刻派人传我命令,将我麾下所有兵力悄悄汇集起来,清点人数、备足兵器,在城外三十里处待命,听候我的调遣,随时准备战斗。”
掌柜的神色一凛,立刻躬身应道:“属下遵令!殿下放心,属下即刻便去安排。”说罢,他又躬身行了一礼,悄悄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待掌柜的走后,唐乔婉也摘下斗笠,眼中满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这望风楼看起来平平无奇,竟也是你的据点?”
慕凌折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笃定:“不然,你以为我靠什么在京中立身?我身份本就尴尬,若没有几分实力傍身,早就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中被吞得尸骨无存了。”
“好在先父去世前,给我留下了六万精兵,这些年我一直暗中操练、妥善安置,这才让我能在京城屹立不倒。”
唐乔婉闻言,恍然大悟,轻声道:“怪不得此前一直听说定王殿下势力庞大,是京中有名的鬼修罗,杀伐果断,原来竟是因为这般。”
慕凌折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唐乔婉的发丝,语气缓和下来:“不说这些了,你对此次行事可有什么想法。”
唐乔婉想了想,语气急切却带着几分冲劲:“殿下,我们既有兵力在手,不如直接率领精兵打进皇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想必那慕希和此刻正沉浸在掌控朝局的得意之中,定然料想不到我们会这般突然袭击,说不定能一举救出陛下,揭穿他的阴谋。”
慕凌折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不可。陛下还在慕希和手中,他若狗急跳墙,伤害陛下,朝中一时会陷入僵局。况且,我的身份不比慕希和来得正派,他是当朝太子,名义上受陛下嘱托监国,若是贸然率军打进皇宫,很容易被他反咬一口,扣上趁乱谋逆的罪名,到时候百口莫辩,得不偿失。”
唐乔婉点了点头道:“是我急切了,那眼下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设法与陛下的亲信暗卫取得联系,摸清宫中具体局势,确认陛下的安危,再联合陛下的亲信,里应外合,才能救出陛下。”
慕凌折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思忖与感慨:“不妨先联系诚华?她既能在慕希和的严密监视下送出信来,想必在宫中也有些势力,这姐弟二人,似乎都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啊。”说罢,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唐乔婉见他神色不好,连忙笑着安慰道:“殿下这提议好,就按你说的办!他们二人不简单,难道殿下你就简单了?别忘了,你可是手握六万精兵啊!”她说着,语气故意放得夸张,还抬手比划着一个大大的六字手势。
慕凌折被她这般俏皮的模样逗得眼底的复杂散去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倒会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