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四周的白炽灯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看台却在暮色中隐入阴影。

江砚缩着脖子贴着围墙挪动，校服兜帽几乎要遮住整张脸，竹子味信息素被他死死压制在皮肤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泄露出半分在意。

他的运动鞋底蹭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混着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反倒让心跳愈发清晰。

“快看！那是不是江砚？”尖锐的女声突然刺破空气。江砚浑身一僵，连带着身后几株樱花树都簌簌落下花瓣。

他转头看见三个女生举着手机对着自己，屏幕蓝光映着兴奋到发亮的眼睛，“他居然偷偷来看比赛！这是什么暗戳戳的关心啊！”

“嘘——别惊动他！”另一个女生立刻比出噤声手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快录屏！煜砚CP今天必须再上热榜！”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江砚的耳尖瞬间烧红，竹子味信息素不受控地炸开，在空气中掀起细小的涟漪。

他慌忙转身想逃，余光却瞥见球场角落的迟煜——少年正单膝跪在地上系鞋带，黑色护腕下的青筋微微凸起，雪松味信息素混着汗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竟莫名带着几分脆弱。

记忆突然翻涌。论坛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中，八岁的迟煜也是这样蹲在沙坑边，耐心地帮他系散开的鞋带，掌心温度透过破旧的帆布鞋传来。

此刻球场的白炽灯将迟煜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延伸到江砚脚边。鬼使神差地，他又往前挪了半步，运动鞋尖碾碎了一片樱花。

这一动便暴露了踪迹。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句“江砚来了！”，原本沸腾的赛场突然诡异地安静半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迟学长！你家小冤家来啦！”

“煜砚CP给我锁死！”此起彼伏的尖叫中，江砚看见迟煜系鞋带的手猛地收紧，白色球鞋的鞋带被勒出深深的褶皱，金属鞋带头撞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迟煜缓缓起身，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当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与江砚相撞时，雪松味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某种灼热的侵略性，却在触及江砚手腕的瞬间，又化作温柔的缠绕，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还愣着干什么？”迟煜突然开口，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过来帮我拿水。”

这句话让全场再次炸开锅，前排女生疯狂截屏，论坛实时弹幕疯狂刷新：“救命！这就是死对头的口是心非吗！”

“迟煜耳尖红得滴血！表面拽王实际害羞小狗罢了！”

江砚的竹子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漫出来，在空气中与雪松气息纠缠。

他梗着脖子回呛：“谁要帮你！做梦！”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往球场走去，路过观众席时，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他，闪光灯此起彼伏。

有人高举应援手幅：“煜砚世纪同框！”还有人用记号笔在纸板上写着“快给我亲！”，这些画面被实时投放在体育馆大屏上，将他耳尖的红暴露无遗。

当江砚走到场边时，迟煜正用毛巾擦汗，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腰腹。雪松味气息扑面而来，裹着滚烫的温度。

“接着。”迟煜将矿泉水瓶塞进他手里，指尖擦过他掌心时，两人同时触电般收回手。

可矿泉水瓶上还残留着迟煜的体温，在江砚掌心烙下印记，而看台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江砚攥着还带体温的矿泉水瓶，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竹子味信息素剧烈翻涌。

他突然扯开兜帽，直视着迟煜发红的耳尖，大声道：“大家别瞎起哄了！我和迟煜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以前就认识了，现在也只是华附的校友关系！”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只有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迟煜的睫毛猛地颤动，雪松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暴涨，又在触及江砚的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他别过脸，喉结艰难地滚动：“没错，别听论坛乱说。”

“可是迟学长每次看江砚的眼神……”人群中有人不甘心地喊道。

“那是错觉！”江砚立刻打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上的水珠：“他有洁癖，嫌弃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别的关系？上次背我去医务室，不过是怕我耽误治疗，影响华附的班级评分！咱们华附的学生，谁还能没点集体荣誉感了？”

迟煜猛地转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雪松味信息素在周身紊乱地搅动。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毛巾，指节泛白：“对，就是这样。华附校规森严，我只是遵守学生守则。”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息，有人小声嘀咕：“还以为是双向暗恋呢……”“果然是我们想多了。”

论坛的刷新提示音此起彼伏，最新帖子标题赫然是《煜砚CP正式辟谣！竟是一场误会？华附学子恪守校规引热议》。

江砚故意勾起一抹笑，“实话告诉你们，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华附校花何诗诗，上次我还特意给她送了早餐。我和迟煜？不过是偶尔拌嘴的校友罢了。”

这话如同一颗炸弹投入人群，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迟煜猛然转头，雪松味信息素骤然翻涌，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却又在即将缠绕上江砚时，生生化作破碎的涡流。

他攥着毛巾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最好如此。”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议论声、拍照声、论坛刷新提示音交织成一片混乱。

有人举着手机大喊：“江砚喜欢何诗诗？这可比煜砚CP劲爆！”“我就说嘛，迟煜和江砚怎么可能……”

江砚看着迟煜阴沉的脸色，竹子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泛起酸涩，却仍梗着脖子继续道：“大家散了吧，别再乱传了。我追诗诗的事，还得请各位多保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