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让他的意识模糊,身体在迟煜强势的掌控下逐渐发软。
抵在迟煜胸膛上的手,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弱,最后只能无力地揪住他黑色毛衣的领口。
那双原本写满抗拒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迷离而失焦。
更可怕的是,在那灭顶般的窒息和陌生的感官刺激下,一种隐秘的酥麻的如同电流窜过脊柱的奇异快感,竟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悄然滋生。
迟煜的气息,那混合着雪松和纯粹男性侵略感的味道,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让他混乱的大脑和失控的身体,在恐惧的间隙里,竟可耻地生出了一丝……渴望?
这认知让他羞耻得几乎要烧起来,却又无力阻止身体的沉沦。
迟煜敏锐地捕捉到了江砚身体的变化——那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揪住衣襟的手不再用力推拒,唇齿间的抵抗变得微弱,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这微弱的回应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更深层的欲望。
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贪婪,吮吸的力道加重,仿佛要将江砚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榨干,要将他所有的味道都据为己有。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而死,眼前阵阵发黑,揪着迟煜衣襟的手彻底脱力滑落。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晕过去时,迟煜终于稍稍退开。
但他并未完全离开,额头依然抵着江砚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又在下一秒断开。
江砚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下唇上那个小小的牙印清晰可见,微微渗着血丝,带来丝丝刺痛,却更添一种被凌虐后的艳丽。
迟煜的胸膛也在起伏,墨玉般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尚未褪去的□□,紧紧锁着江砚迷蒙失焦、水汽氤氲的眼睛。
他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再次抛出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现在,同意了吗?”
江砚大口地喘着气,缺氧的大脑一片混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残留的酥麻感和嘴唇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迟煜的气息依旧牢牢地包裹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漩涡,带着一种“敢说不就再来一次”的赤裸裸的威胁。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反抗到底。
但身体却诚实地记住了刚才那灭顶般的感官冲击,那隐秘的让他羞耻却又无法否认的如同被电流击中的战栗快感,还在神经末梢跳跃。
迟煜此刻的压迫感是如此的强大而直接,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摇头,下一秒就会被更加凶狠地吻住,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恐惧、羞耻、身体的失控感还有那一点点可耻的被强行唤醒的陌生悸动……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惩罚”,他承受不了。
在迟煜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江砚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最终,他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小得像一片雪花落下,但迟煜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紧盯着江砚,似乎在确认这无声的妥协是否真实。
几秒后,那紧绷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终于稍稍收敛了一些。
迟煜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和满足感的弧度。
他松开了钳制着江砚手腕的手,但身体并未完全退开,依然保持着将人圈禁在沙发和自己之间的姿态。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占有性的意味,轻轻摩挲过江砚红肿破皮的唇瓣。
那微凉的触感碰到伤口,让江砚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迟煜的拇指停在那小小的伤口上,指腹感受着那一点湿润的刺痛,眼神幽深。
“盖个戳。”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满足后的喑哑,“以后,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