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迟煜那轻啄带来的微凉触感消失后,唇瓣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清晰尖锐起来!
尤其是下唇那个小小的牙印和被反复吮吸摩擦的地方,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着。
“嘶……”江砚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皱紧了眉头。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清晰的痛楚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他积压的所有委屈、羞耻、愤怒和不知所措。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迟煜!你妈的”江砚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什么害怕和羞耻了,通红的眼睛瞪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像只炸了毛的小兽,“你……你这个禽兽!疯子!流氓!”
他越骂越气,语无伦次,把能想到的贬义词一股脑儿地往迟煜身上砸:
“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嘴……我的嘴好痛!都怪你!破皮了!肯定流血了!你这个……你这个混蛋!死王八蛋!只会用强的……唔!”
他骂得正起劲,忽然感觉嘴唇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是迟煜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点在他叫嚣着疼痛的伤口边缘。
“别动。”迟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嘴唇,仿佛在检查一件珍贵的却又被自己不小心弄坏了的藏品。
“是有点破皮,没流血。”他冷静地陈述事实,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比江砚的炸毛,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你妈的!”江砚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拍开迟煜的手,怒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咬的!你他妈属狗的吗?!”
迟煜被拍开了手,也不恼。
他看着江砚气得脸颊绯红眼睛喷火嘴唇红肿还一颤一颤控诉他的样子,眼底那丝难以捕捉的笑意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浅浅地漾在嘴角,形成一个极其短暂却足够让江砚看得清清楚楚的弧度。
他笑了!
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笑?!
江砚简直要气疯了,指着迟煜“你你你……草!”了半天,却因为太过激动和嘴唇的疼痛,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像只鼓起来的小河豚。
迟煜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抹笑意在眼底转深,却没有再说什么刺激他。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退后一步,走到书桌边,拉开了某个抽屉,似乎在翻找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江砚粗重的喘息声和迟煜翻找东西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强势的雪松气息依旧稳稳地盘踞,而那清甜的香雪兰,现在气息变得有些紊乱,却更加清晰地与雪松缠绕在一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