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江砚。
迟煜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被压抑的风雨欲来的平静,重复了一遍江砚的问题,却更像是一句陈述:
“我不站在这儿,站哪儿?”
他的目光扫过江砚身后那扇紧闭了数小时将他隔绝在外的房门,又落回江砚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砚所有的心防。
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虚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沉甸甸的愧疚。
他想象着迟煜这几个小时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我以为你……”江砚试图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他能说什么?说他以为迟煜会乖乖去客房睡?可看看眼前这人固执的样子,答案显而易见。
迟煜没有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在江砚因为心虚而眼神闪烁,微微后退的瞬间,迟煜猛地出手了!
他一步跨进房间,反手“砰”地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惊心。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了江砚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向后一带!
天旋地转!
江砚惊呼一声,后背重重砸在柔软的大床上,陷了进去。
迟煜高大沉重的身体随之压了上来,带着沐浴后残留的雪松冷香和一种灼热的压抑了整晚的侵略性气息。
“迟……迟煜!你干什么!放开……”江砚又惊又慌,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他看到了迟煜眼中翻涌的不再掩饰的浓烈情绪。那是一种被拒之门外数小时的委屈被强行压抑的占有欲,以及此刻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汹涌的渴望。
“不放。”迟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单手就轻易地扣住了江砚两只挣扎的手腕,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捧住了江砚的脸颊,拇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摩挲着他因为惊吓和羞恼而变得滚烫的皮肤。
“锁门?”迟煜的额头抵上江砚的,鼻尖几乎相触。
江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迟煜那句反问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看着对方站了半夜的身影,那点锁门的得意早化成了绵密的愧疚,缠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所以当迟煜的吻带着疾风骤雨般的力道压下来时,他的反抗几乎是象征性的。
“唔……”江砚皱紧眉,试图偏开脸,手腕在迟煜掌心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他想骂句“疯子”,可心虚像只手攥着他的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迟煜根本没给他躲闪的机会。
他捏住江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迎上这个吻。
唇齿相触的瞬间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力道重得让江砚舌尖发麻,唇瓣被磨得发疼。
迟煜的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几个小时的等待和被拒之门外的郁气全倾泻出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长驱直入地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连带着那点属于香雪兰的清浅的信息素都被卷着吞噬干净。
江砚被吻得头晕目眩,后背抵着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抬手推了推迟煜的胸口,指尖触到对方紧绷的肌肉,那点力气在迟煜面前连涟漪都掀不起来。
二次分化成Omega的身体对Alpha的压制本能地感到畏惧,可他残存的那点倔强还在较劲,喉咙里溢出含糊的低吼,更像被惹急了的幼兽在徒劳示威。
“别……”他气闷地哼了一声,反抗的动作却越来越弱。
心虚像潮水漫上来,让他连挣扎都觉得理亏——明明是自己先锁的门,明明是对方在门外站了半宿。
迟煜察觉到他力道的松懈,吻得更凶了。他松开江砚的手腕,转而扣住他后颈,强迫他仰起头,加深这个吻。
齿尖偶尔擦过江砚的唇瓣,留下火辣辣的触感,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直到江砚的呼吸彻底乱了套,胸腔剧烈起伏,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红,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带着点狼狈的呜咽,迟煜才稍稍放缓了力道。
他没有立刻离开,鼻尖抵着江砚的,呼吸粗重地喷在他泛红的脸上,墨玉般的眼底还燃着未熄的火:“下次再锁门,试试。”
江砚胸口起伏着,嘴唇又麻又痛,偏过头不想看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被欺负狠了的恼羞成怒:“艹,滚远点……”
可那点反抗的锐气早就被刚才那个凶狠的吻磨没了,听起来更像闹别扭。
迟煜低笑一声,没理他的话,反而顺势翻了个身,带着他一起滚到床内侧,手臂一收,牢牢圈住他的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睡觉。”他在江砚发顶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戾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砚僵了僵,最终还是没再挣扎。
后背贴着迟煜温热的胸膛,闻着那股霸道的雪松味,心里又气又闷,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闭着眼,听着耳边迟煜沉稳的心跳,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