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神色一滞,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僵硬沉下脸来,压低声音:“你怎么又犯?”
对方声音里的斥责之意再明显不过,时逸也很是委屈,“明明是你想啊。”
裴放喉头哽住一秒,再开口时眼神移到了别处,他沉声道:“不。”顿了顿又说:“没有的事。”
时逸立刻不服了,他是有证据的,“可是你——”
没说几个字就被对方打断“——没有可是。”
时逸困惑,明明没有感觉错啊,他感受得清清楚楚。他一边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一边筹划着要不要采取行动“拿出”证据来。
一双星子一样漂亮的眼睛这样认真地盯着自己,裴放对上那双眸子,停顿几秒,忽然开口:“没有准备东西。”
他的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不自然,顿了顿又说:“而且太快,太草率了。”
时逸呆呆看着裴放,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裴放看着时逸,几乎像是拿这人没办法似的,低声道:“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他控制不住地伸手碰了下对方稍微有些肉、因而看起很是勾引人触碰的脸颊,然后严肃地告诉追求者:“谈恋爱应该从牵手开始。”
是有这样的规定吗?时逸稍稍歪头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决定先妥协,“好吧,就当是这样的吧。”他犹豫了下,还是耿直地指出来:“可是我们已经亲亲了。”
“......”裴放想伸手狠狠捏一把这人的厚脸皮,为了维持风度堪堪忍住,只黑着脸沉声道:“所以不能错上加错。”
“哦!”时逸应了一声,正好他脸上被蹭得有点痒,于是双手把对方烦人的手捉下来,握着,又摇了摇展示给裴放看,“喏,补一个牵手总行了吧?”
“......”看着对面一副随便肆意轻松快活的模样,谈恋爱种种在这人嘴里说得像儿戏一样,裴放本该有些火气和不爽,事实上也并非全然没有。
只是在看到这人眼神亮晶晶的,双只手拉着自己的左手献宝一样举起来给自己看,然后又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摇来摇去的样子,裴放便又实在说不出什么过分难听的话来了。
裴放反手扣住时逸的手,咳了一声,迈出腿道:“上楼吧。”
时逸连忙应了一声,也迈腿跟了上去。他在后面看着他跟裴放紧紧相牵连的两只手,若有所思。
原来这就是牵手的感觉?刚才自己抓过他的手晃来晃去也是牵手,但似乎和现在就是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这样牵手,好像意味着一起,好像意味着结伴,好像意味着同行......
但又似乎不止是这些,还有什么呢......时逸调动起脑袋里所有的细胞细细思考,不过还没等时逸的小脑瓜子想出什么名堂来,他发现裴放的房间已经到了。
时逸松开手,跟裴放礼貌道别:“你房间到了,拜拜。”
裴放下意识看了眼猝不及防抓空的左手,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人。
虽说裴放一向面瘫,时逸在看人识相方面也是相当迟钝,不过大概因为此刻裴放的神色实在是有些过于反常,又不吭声不出气的,于是时逸不解道:“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追求者太过不按常理出牌。
追求者一向喜欢得寸进尺,面对自己总是如狼似虎,以往还没有在一起时尚且如此,如今裴放终于松口答应了追求者,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裴放以为——
按照追求者一开口就要做/爱/的龌蹉心思,现在已然好不容易蹭到了裴放的房间边,追求者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要求进入裴放的卧房施行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