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离开了。”小宫女面露难色,只重复这句话。
赌气对她没有什么好处,为难一个这个宫女也没有什么用,红豆说了一声“多谢”后满身疲惫地穿过大道。
回到房中换好干净的衣服后,红豆立刻拉开抽屉,摸到手帕——空的,把整个抽屉翻了过来,仍然没有。
秦公子交给自己的玉佩怎么不见了呢?那日她明明好好放进去的。
云琪小姐此时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姐姐,上官夫人给我了一封家信,说祖母病得更重了。”
“怎会如此?”红豆疑惑地拆开信,进宫前谢家老夫人就生病,国公大人命国公夫人负责饮食起居,国公夫人一向小心勤谨,老夫人这时候病该痊愈了才对。
“换了多少汤药都不见好......“看着信上充满自责的文字,她仿佛听见国公夫人在她面前哭诉的声音。
不对,负责汤药的是女仙,难道是她在药里动手脚?如果大家知道女仙是她带进来的,一定会怀疑她,也许会怀疑她的真实身份,想到这里她更加心烦意乱,恨不得马上回去盘问女仙一番。哎,女仙为什么非要来慎国府不可,难道她要毒害谢家老夫人?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云琪小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二妹妹?”
“有一件事情,今日女官过来将贴身物品带走一个,你去了栖霞殿,我自作主张将你的金玉璎珞呈上去了。”云琪眨了眨眼睛。
“皇后大典,为什么需要我们贴身的物品?”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所有的小姐都是如此,上官夫人甚至要求孟太傅女儿的手串,那是她早逝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此刻孟小姐正在哭呢。”
“真可怜,明日我们去她房间里安慰安慰她。”
红豆这样说着,眼睛仍然在内室中四处寻找。
“大姐姐找什么呢?不会是在找你的玉佩吧?”云琪忽然问。
“什么?”红豆警觉起来。
云琪小姐“哼”了一声:“我打开你的柜子的时候看到一方手帕,里面包裹着一枚男子佩戴的平安扣。宫闱之中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想一定是从宫外带回来的,也许你早已和某个男人私相授受,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这大概不是她第一次翻看我的东西了,红豆心想,并暗暗后悔没有早些将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处理掉。
“那是我在官道上捡的,当时一片混乱,也许有人不小心丢失,妹妹如果拿走的话,请好好保管。”
“父亲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你捡来的。”
“父亲也不会相信你在夜里和男人私会。”红豆直接了当地说。
“你果然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真是卑劣无耻!”
“我何时威胁过你?是妹妹你一直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何况这块玉佩的主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如果你把我和尧公子的事情说出去,我一定会找到玉佩的主人,到时候看你认不认识!”
尧公子?红豆想起那个模糊的身影,原来那人是尧公子。她无奈地说:“你的事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你尽管放心。”
“如今有了你的把柄我才真正放心。”云琪小姐的脸色冰冷得好像外面的天气。
晚间在德膳厅用膳,红豆恳请上官夫人准许自己回家几日,说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非要回家不可。然而上官夫人当众严厉地驳回了她的请求:“怎么?侍奉皇后就不重要了吗?这么多小姐安心留在宫中,难道谢云珠小姐特殊不成?”
当众的指责让她心情很糟糕,她原以为上官夫人会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对她好一些,但是她居然如此没有情义。
那她每天晚上替皇后守夜又算什么?
晚饭是点心还有牛肉汤,她一点也吃不下去,有几个小姐坐在不远的座位上幸灾乐祸,因为她们说话时比往常更加快乐,碗筷碰撞的轻响似乎也在嘲讽她,但也有几位小姐对她施以同情的目光。
当晚的守夜红豆更加尽心尽力,生怕皇后以为自己因不许回家心生不满,可是皇后并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从东宫回到住处,一个眼生的小宫女来找她:“云珠小姐,这是我们家小姐替你抄的经书。她说你近日太过劳累,要多歇息才是。”
红豆微微一怔:“请问是哪家的小姐?”
“承恩侯府,万小姐。”
红豆接过经书,翻了一页,字迹工整清秀,内心升起感动,万家小姐果然宽容大方。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报答这份心意。
红豆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云珠小姐要是当初没有和尹家订婚,也许她和万小姐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比起段小姐,体贴温和的万小姐更加让人放心。
相比起来,云琪实在是不像话,无论如何,做妹妹的在外面应当敬重姐姐呀。
还有二殿下,唉,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昨日她不仅对他撒谎,态度还那样无礼,但愿他忘记了才好。
她胡思乱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她看见那个爱唱歌的美人被拔掉了舌头,空洞的嘴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