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帘子内辗转反侧，不时叹息几声，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红豆和她并非无话不谈，至少红豆从未让她怀疑过自己不是谢云珠，她会说宫中的奇闻密谈，说自己未入宫之前的事情，说御花园的花朵，但皇后从不议论子嗣的事情，甚至连后宫妃嫔的事情都没有提到过。

祈福大典皇后甚至没有参加，典礼前一天，没有用处，南华公主说的不错，来参加大典有几个是为皇后真心祈福的。

只好贵妃不是真心的。

南华公主就被关在皇后宫中，因为宫女来了两趟禀告公主砸碎了所有花瓶和茶杯，最后一趟说她开始砸门了。

“我明日再处理这件事情吧。”

她这样回复宫女，又好像在喃喃自语。

红豆不敢说什么话打扰她，皇后突然问：

“你想回家吗？”

“娘娘——”

“其实大典之前得知你家中来信，我当时就同意了，可上官夫人坚持要你留下来参加大典。上官夫人......有时候我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这是哪里的话？红豆口中涌出许多安慰皇后的话，但觉得都不合适。好在皇后继续说下去：“其实你本可以不用来的宫中的，谢家世代忠诚，哪里需要她们的女儿进宫呢？你明天回去吧，我已经告诉慕临让他亲自送你，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真的吗？

“我不在，那谁来陪你？”红豆犹豫道。

“南华公主已经够我头疼的了。”

说到南华公主，皇后又是一阵沉默，“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缘故。”她闭上眼睛，显得十分疲劳。

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翻身面对着红豆的方向。

“下次进宫的时候，我想听听你上回说的那位朋友的事情，那个比你大两岁的男孩，你说他是庶子，被哥哥赶出家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