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哈哈道:“姐妹,先不说了,我饿了,等你放月假了我们吃饭详谈!”
“今晚,地址发我,六点半我去接你。”
“好,知道了……”
毕竟不答应,乔知之很可能现在就杀到家门口,答应了,她还能缓一个下午。
得了乔知之的放过,她和岑冬樾顺利出了门。
吃过饭后,二人走进了正好因为饭点没什么人的超市,岑冬樾推着购物车,夏成熠虚扶在购物车一侧。
许是为了照顾她,岑冬樾走得极慢。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边的物品采购明细看得她乍舌。
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她眼看着岑冬樾冷脸,从冰柜里拿出一包速冻水饺翻找日期,然后又放回去拉出了另一包,直到找到让他满意的日期,才放进购物车里。
这到底是什么宜室宜家的物种?
察觉到她的怪异眼神,岑冬樾斜眼回视着她,“看什么?不喜欢白菜猪肉馅的?”
她抿了抿嘴唇,“没想到霸总买东西也看生产日期。”
“霸总的钱就不是自己一分一毫赚的?”
岑冬樾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看着空空如也的备忘录满意笑笑,却突然顿住脚步,“你的东西是不是忘记买了?”
“我还有什么东西没买?”
“生理期,结束了?”
“……告辞。”
夏成熠瘸着腿一蹦一跳往卫生巾区域去,望着比她人还高的货架,她还是没想明白岑冬樾怎么能猜得这么准。
连她生理期快到了也能预判?
太见鬼了!
还在思考着怎么从货架最顶端,把自己常用的那个品牌弄下来,她就听见一阵嗓音熟悉的揶揄声。
“哟,这不是我们江大学生会曾经的副会长,夏成熠建筑师吗?”
她转头一看,还真是她认识的人。
女人年纪与她相仿,带着一头披肩大波浪,脸上精致妆容因为天气已然有些脱妆,身上的职业套装和周围的休闲格格不入,像是来工作的。
这女人她虽然认识,但算不上熟,而且已经多年没见过,似乎是姓周?
还在怕自己一张嘴就叫错名字,女人单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她低头看了眼,果然姓周。
“周、经理,抱歉,我今天没带名片。”她笑笑回应。
周经理上下扫视了她几眼,目光在她裸露膝盖的伤口上停了几秒,又回到她脸上,因为她的疑惑表情问道:“夏成熠,你该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又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夏成熠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眼神,难怪这语气。
快十年了,这位周师妹到现在还没忘记,自己大学时的男友最初是为了追夏成熠,才靠近自己这件事。
“周师妹,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没大没小吗?连句师姐都叫不出了?”
“别叫我师妹!”
周经理冷哼一声:“你那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其实喜欢的是你,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才什么都不告诉我?”
“周、经理,我没有义务要照顾每个喜欢我的人的情绪,还得顺带照顾暗恋他们的人的情绪,我看起来很闲吗?”
“既然如此,我和他快结婚了,师姐也不会生气吧?”
“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响应国家号召生够三个。”
她没打算找面前人晦气,起初和周经理扯几句就是单纯为了体面。
可人似乎不这么想,张嘴就是阴阳怪气,“他现在自己创业当老板,我大小也是个品牌经理,有车有房,响应国家号召又不难。倒是师姐,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周经理上下扫视动作继续,“是因为这张尖酸刻薄的嘴,还是因为这张招蜂引蝶的脸,这揍挨的,疼不疼啊?”
这语气酸的。
是以为她被家暴了?
还是以为她当三被正宫揍了?
她的私事,连同事都懒得解释,何况这个已经快十年没见过的师妹?
心里还想着要怎么回怼,头顶就被揉了揉,空气里传来岑冬樾的轻声询问。
“熠熠,我还以为你摔了不记事,又偷偷跑去拿酒,是脚伤了不方便拿这个吗?”
岑冬樾从她看了许久的那层货架上,拿下了两包她常用牌子的卫生巾,丢进购物车里。
像是现在才意识到面前有人一样,他歪头看向她问:“你朋友?”
夏成熠:“不算。”
周经理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像是被岑冬樾那张脸祸国殃民的冰山脸震惊到,又被他拿卫生巾的熟稔举动刺激了一把,连自我介绍也变得磕磕盼盼。
“你、你好,我是夏成熠的校友,姓周。你是、你是她老公?”
话音刚落,周经理看着岑冬樾先是搂住夏成熠的腰,让她倚着自己站得没那么吃力,才回答:“不是老公。”
生怕周经理不懂自己意思一样,他解释道:“准确来说,我还在试用期,还没竞争上岗成功。”
周经理:“……”
岑冬樾:“周、小姐,你该不会是来找我家熠熠喝酒的吧?你看她身上,之前喝多了摔的,我天天给她做好吃的,就是让她别老想着喝酒,现在好不容易才好了些!”
夏成熠真的很想问,岑冬樾是怎么做到用这张冰山脸说怨妇话?
看周经理瞪大的双眼,看岑冬樾半眯着眼,她就猜到岑冬樾还有后手,准备继续使坏。
毕竟相似的事情,她上次“相亲”时见过。
她连忙捂住岑冬樾的嘴,丢下一句“回见”给周经理,一把拽住他的手就跑了。
回去路上,夏成熠看着岑冬樾乱哼着歌,她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因为周经理大抵已经在怀疑人生。
怀疑夏成熠是三,结果三的另有其人;怀疑夏成熠被家暴,结果是夏成熠自己作妖。
幸好应该是个不会再见的人,不然厚脸皮如她,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但也不影响她现在找岑冬樾麻烦。
“岑冬樾!”
“不用谢。”
黑色路虎稳稳停在地库车位里,岑冬樾解开安全带无辜看着她,“你是觉得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简直恶意满满。
她紧抿的双唇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岑冬樾转身下车,从后排把他们采购的两大袋生活用品提在手上,扬了扬下巴示意走在前边的她按电梯。
“你听到了多少?”夏成熠问,“你也觉得我是这么无聊的人?”
岑冬樾:“因为觉得你不是,所以帮你怼她了。不用太感动,如果哪天我人帮忙,你记得帮我就行!”
“我真是谢谢你啊!”
二人一言一语到了家门口,她顺利扫脸开门,背包随手就被丢在沙发上,人正要往下躺,耳边传来一声“卧槽”。
她和岑冬樾齐齐望向声音出处。
是横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莫名被她背包爆头的左磊。
表情和他们如出一辙,同样的惊恐。
“你们,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