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夏成熠以为乔知之见了岑冬樾,上车之后肯定会问个不停,结果乔知之确实问了,但问题超纲了。
“姐妹,这男人帅归帅,你确定他是能正常使用的吧?”
“噢,差点忘了你用过,他日常生活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是不是还有个长得不错的兄弟?你确定他兄弟对他没那个意思吧?”
“这回头草,你非得吃吗?不能换一棵?”
一连四个问题逼得她大喊:“乔知之,你闭嘴吧!”
车子稳稳停下,乔知之转头,一脸认真看着她,“姐妹,我说认真的,你真的确定他不喜欢男人,对吧?”
“要不我们还是谈谈我被袭击了的事吧……”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前进,乔知之才解释:“我高考完去清吧玩,问帅哥要电话问到gay那事,你还记得吧?岑冬樾就是那个gay!”
“他怎么没认出你?”
车子在商场车位停下,乔知之指着自己的脸,“姐妹,你看看我现在这副灭绝师太的样子,如果和全妆出动的我一样,我的化妆技术不白练了?”
脑子里浮现出乔知之妆后的模样,还有房间梳妆台那堆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尤其是她这副一身黑的打扮,她坚定点头。
“以他瞎的程度,绝对不可能认出是你!”
二人手挽手往日料店走,偶尔还进了几家别的店,夏成熠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窥探着。
原本以为进了店里,那种感觉会消失。
但这次不同,那种感觉似乎伴随着她一起坐下,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乔知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压低声音主动问:“怎么了?又感觉到有人跟着你?”
她紧抿双唇,小幅度点了点头。
眼看着乔知之抬眼环顾,最后目光停在了附近,点了点手机屏幕朝她示意,“打电话给岑冬樾。”
不明白意图,但她相信乔知之。
打开和岑冬樾的对话框,电话就打了过去。
三秒后,身后传来了vx电话的系统铃声,她随着声音望去,正是一脸尴尬的岑冬樾,和抬手朝她打招呼的左磊。
夏成熠:“他怎么阴魂不散?什么品种的男鬼这么黏人?”
乔知之:“他是不是男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个穷鬼还得和他住。”
夏成熠:“……”
在用餐高峰期遇到熟人,他们在店员的强烈建议下拼桌,原本的闺蜜二人聚餐变成了四人晚餐。
夏成熠还没开口问,岑冬樾抢先道出来意,“左磊说周末还让我加班他过意不去,所以请我吃饭。”
左磊“哈”的一下笑出声,咬着后槽牙说:“对,我过意不去,请他吃饭。”
“二位关系很好?”乔知之目光游移在对面二人脸上。
岑冬樾只是拘谨点头,左磊却大方地将手搭在岑冬樾肩上,“我们可认识了二十年!”
像是不甘被比下去,乔知之也挽住她的胳臂说:“我和夏夏也认识十多年了,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闺蜜!”
“嚯!”左磊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岑冬樾肩膀,“你以后的小丈母娘!”
说完才发觉自己似是说错话了,紧张地看了一圈桌上人脸色,目光扫过乔知之时,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相一样,又是一副惊讶状。
左磊指着乔知之,转头问岑冬樾:“那天,是不是她问你要的联系方式?”
乔知之因为早就认出岑冬樾,自然不可能没认出左磊。
不等岑冬樾回答,她淡定点头道:“对,是我,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他已经有男朋友,冒犯了。”
“谁是他男朋友!”左磊没好气说,“他就是自己感情生活不顺,还非得拉我下水!”
导致岑冬樾感情生活不顺的夏成熠,扬起一抹尴尬笑容。
谁能想到江城这么小?
被戳穿感情状态的岑冬樾有些恼羞成怒,望着左磊冷言冷语道:“乔小姐,那天左磊其实想问你要电话,你不介意的话能现在给他。”
乔知之上下扫了几眼左磊,“我对花蝴蝶没什么兴趣。”
夏成熠一听,一声笑当场没忍住。
谁让乔知之形容得真贴切。
先不说左磊那双眉目含水的狐狸眼,就是那一身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怎么看怎么像个游走情场不沾片叶的浪荡公子哥。
左磊立马反驳:“我怎么就花蝴蝶了?这是时尚!”
随后回敬似的,审视着乔知之那一身与教导主任无异的装扮,“不然像你一样穿一身黑出来,是准备去灭了谁的口吗?”
“对,第一个先把你这花蝴蝶给灭了!”
“来呀,看谁先灭谁?”
夏成熠和岑冬樾两脸无语,看着自己身边人和对面人,用着宛如小学生一样毫无攻击力的语言互怼着,还隐隐有乐此不疲之势。
好好的一顿饭,愣是给她吃出了一种带孩子的错觉。
望着岑冬樾同样无奈的眼神,她相信他和她此刻的感觉如出一辙。
和他们不一样,左磊和乔知之用吵架拌饭,吃得不亦乐乎,直到乔知之手机震了震。
她看着乔知之扫了眼屏幕,连忙拿起细看,下一秒笑得像个傻子般。
左磊也很好奇,问:“有什么好笑的?”
乔知之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压低音量,自顾自说:“夏夏,我跟你说,那个发现暧昧对象劈腿,把男方所有暧昧对象都约出来,结果到了足足半个星盘的小姐姐,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
乔知之还兴奋着,夏成熠就听见对面的左磊惊呼:“居然又是你!”
三脸懵逼时,就见左磊扯着岑冬樾的衣服说:“你这小丈母娘,也太不做人了!”
知道前情的岑冬樾立刻反应过来,拉开和左磊的距离,还不忘在她们面前表忠心撇清自己。
“他海王是他,一次谈八个也是他,活该他翻车,和我没有关系!”
乔知之反应也快,一下就把上下文联系上,揶揄道:“原来花蝴蝶就是传说中的海王哥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楼塌了还能重建,你是贱得不能再贱!”
左磊自知理亏,但被骂了,为了男人面子也只能拍案而起,“你也太损了吧,都是聊聊的关系,我可没说她们都是我女朋友!”
乔知之讨厌被居高临下看着,也跟着站起,双手交叉在胸前,“我承认我损,但你这鸡蛋要是没缝,苍蝇干嘛过来?”
“你才鸡蛋!”
“啊对对对,你不是鸡蛋,你是为花朵提供养分的有机化合物!”
眼看着二人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左磊和乔知之同时双手撑桌,直视对方,齐声说:“江湖事江湖了,谁先倒谁就是对方的好大儿!”
乔知之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夏成熠,“夏夏,你开我车回去,我今天就了结了这龟儿子!”
左磊也把车钥匙丢进岑冬樾怀里,“兄弟,我明天就给你带个大侄女回来!”
夏成熠行动不便,久坐站起一下没站稳,更别说去追那健步如飞的二人,只能望着对面的岑冬樾救助。
“你不去拦着点左总?”
岑冬樾耸耸肩,“左磊这人看着混,其实也就嘴上厉害。他心里有数,不会真让乔小姐吃亏。”
“乔乔吃什么都不可能吃亏,我是怕左总在她手上吃亏!”她顿了顿,长长叹气,“毕竟她有集齐十二个月份男朋友的经验。”
“没逝的,左磊收集的是星座,不过好像还没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