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楼下,岑冬樾拎着保温壶,看着她从车尾箱抱出了满满一箱文件,吃惊道:“岑家老宅翻修的资料,这么多吗?”
“我都拿回来了,打算仔细研究一下崔总包送来的那部分。”
看着岑冬樾还是一副疑惑不解模样,她把下午遇到成晨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然,也包括了崔总包那些“弄错了”的不靠谱事件。
岑冬樾一点就通,恍然大悟道:“你打算从这堆资料里,找他有问题的证据?”
“如果只是这堆就好了,可能还不止这堆呢!”
崔总包饶是再小心,手脚饶是再干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亲自盯着。
只要经了别人的手,就难保不留下证据。
岑冬樾没有质疑她计划的可行性,而是说:“那我祝你能找到证据。”
随后幸灾乐祸道:“遇上你这个睚眦必报的,他往后惨了。”
“所以,不要骗我噢!”
望着岑冬樾眼神里划过一丝心虚,立马打哈哈说去给左磊送汤后,飞速消失的身影,她玩味笑了笑。
这家伙,还真有事瞒着她啊。
似乎还不止一件。
她还真有点好奇,会是什么事。
比她骗他的那件事,更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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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过后,时间过得飞快。
岑冬樾虽说伤了手不方便敲代码,但他把心思都放在推进项目其他部分时,反而比从前的效率更高。
因为其他被他盯着的部门苦不堪言,为了不返工,只能尽力为之。
只是苦了隋兴,加班时长猛增。
增速快得连左磊都忍不住问,隋兴是不是被房东驱逐,偷偷在公司安家。
夏成熠自从发觉崔总包有问题,而且不止一处有问题后,除开正常工作,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埋头在从岑家带回来的那箱资料里。
一个月过去,要说她没找出点证据吧,其实也算是找出了那么点。
但要说她真有证据,又不足够坐实崔总包的犯罪行为。
别无他法,她把目光转移到了SZ和崔总包曾经合作过的项目资料上。
二人在各自的忙碌中,迎来了秋高气爽的十一月,岑冬樾也迎来了他这个月的第一个好消息,左手臂的石膏可以拆了。
“这破石膏,可算是拆了!”岑冬樾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感叹道。
“那也不影响你未来至少半年提不了重物,不行就是不行。”
夏成熠边吐露着真相,边收起饭桌上散落的资料,重新放回箱子里,又把其中带有红色圈圈的那几张单独挑出,放在最上边。
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岑冬樾单手拦腰抱住扛起,吓得她立马大喊:“你干嘛?小心点手!”
嘴里说着,又怕挣扎太过伤到岑冬樾刚拆石膏的左手,她只能在他肩上原地装死。
总不能前脚刚从医院拆石膏出来,后脚又得回去打石膏。
他可以不要面子。
但她不要面子的吗?
任由岑冬樾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光靠一只手撑起自己的重量,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成功把她虚虚圈在怀里。
对上他这个病号,夏成熠是一点不怂。
直到岑冬樾剑眉轻挑,似笑非笑看着她,“说谁不行呢?”
不知为何,岑冬樾此刻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她这才意识到,岑冬樾在她面前已经很久没展露过自己的侵略感,每天都人畜无害得像只大金毛。
现在的他,更像是以为她有男朋友时,又争又抢的他。
也是真正的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压下内心慌乱,扯出一抹营业式微笑承认,“我,是我不行。”
“就你这体能,确实是不太行,每次没一会儿就跪地求饶了。”岑冬樾轻笑一声,起身的同时,顺势把自己右手伸出。
夏成熠握上他的手起身,刚站稳就反驳道:“我哪次有求饶了?”
“你哪次没求饶了?”
岑冬樾嗤笑着坐下,又趁她没来得及松开手,用力一拉,把她拽到自己腿上,还故意说:“别乱动。”
仿佛只要她乱动,就会发生点什么。
不是弄伤他左手那种什么,而是他们已经很久没发生过的什么。
双手抵在岑冬樾胸膛,温热隔着T恤传出,炙烤着她的掌心,掌下手感比不上直接接触□□时的真实。
毕竟吃过好的,又怎么能忍受残次品?
想到这,夏成熠不禁双颊一红。
恍惚走神间,岑冬樾已经离她越来越近,近得她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在耳鬓厮磨中直接感受到他的体温。
大掌握住后颈,逼得她不得不抬头。
倏忽间,轻蹭着她耳廓的鼻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颈间,鼻息喷洒着,炙热丛生。
轻吻落在下巴,气氛几近水到渠成,眼睛一闭,本能歪头迎上。
这时,耳边传来岑冬樾的戏谑声,“你还说对我没有心怀不轨?夏工,你是想趁我受伤,打算霸王硬上弓?”
眼睛一睁,夏成熠:“???”
不是,她被钓鱼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