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地预约了餐厅。
岑冬樾强压下上勾的嘴角,跟上夏成熠的脚步,“这次不给我绝育了?”
“别高兴太早,说不定餐厅有这项服务呢?”
谁好人家餐厅的服务这么见鬼?
他信她个鬼!
餐厅名叫望江阁,听着很高大上,还需要预约,其实就是家坐落在江边,专吃荆楚菜的小餐馆。
走进门时,鬓间已见几缕白发的老板还熟络和夏成熠打招呼:“小夏,有段时间没见你来啊!”
“换地方上班了不太顺路,这不是带朋友来了吗?”说完,夏成熠还看了岑冬樾一眼。
岑冬樾对着老板颔首笑笑,跟着夏成熠进去。
二人来得早,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正好对着夏成熠喜欢的日落方向。
夏成熠连餐牌也不翻,更不管有没有,随口就点了三菜一汤,甚至连不要葱也没说。
不难猜测,夏成熠是这里的常客。
可女生一般不都喜欢网红店吗?
再不济也是西餐厅。
这家看上去开了超过二十年的家常菜馆,怎么会在她的考虑范围里?
他看着对窗发呆的夏成熠笑了出声。
他喜欢的人就不可能是一般人。
“笑什么?”夏成熠斜瞥着他,“岑少爷不习惯来这种小餐馆吃饭?我跟你说,这老板可有点绝活在身上!”
岑冬樾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起在德国读书时,一家开在学校旁边的餐厅,是一对老夫妇做的传统德餐,和这里氛围很像,有机会带你去尝尝。”
“好啊,有机会的话。”
见老板拿着手写菜单进了后厨,夏成熠压低声音问:“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爸救援失职那件事吗?”
他点点头,夏成熠看了眼后厨方向,抿了抿嘴继续说:“老板的男朋友,就是当时跳楼的人。”
岑冬樾一愣,“你来这儿光顾不怕吗?”
“当时我爸的事在宜城闹得很大,最后能平息,我爸还能顺利复职,就是因为老板主动找记者澄清。她是个好人,只是年轻时遇人不淑。”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寻死?”
“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还不起,说不想拖累家人,所以就……”
夏成熠扯起一抹讽笑,“天真,他虽然没和老板领证结婚,但要债的人眼里只有钱,哪会管这些。要不是他们手上不干净被警察逮了,老板搬来了江城营生,这事说不定还没完没了了。”
虽然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但他喜欢夏成熠主动和他分享她以前的事。
二人说话间,菜已经陆续上齐。
原本空荡荡的餐馆只有他们这桌有客人,随着日落越近,又来了几桌,太阳消失在地平线时,餐馆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后边来的一桌客人赶了个凑巧,因为他们正好吃饱。
买单时,岑冬樾先一步出了店门,把所剩无几的过道位置,留给要进来用餐的客人。
等了许久不见夏成熠出来,回过头一看,她正和老板进行着一场推拉比赛。
一来一回……
N来N回……
夏成熠成功扫码跑路。
拉着他快步往车上走,见老板被其他食客喊住,夏成熠松了一口气,“还问我为什么不来,这架势,我敢来吗?”
“你欠她钱了?”岑冬樾问。
夏成熠:“不是,她欠我钱了。”
她这才说起一年多前,借钱给餐馆老板周转生意的事,“我现在又不缺钱花,她儿子今年刚考上大学,正是花钱的时候!”
上车后,夏成熠立马把刚才的饭钱给服了,又从后排座椅拿了个东西递给岑冬樾。
岑冬樾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送我的?”
“不然呢?”她扬了扬,示意岑冬樾接过,一本正经道,“岑冬樾,生日快乐。”
话说到这个份上,岑冬樾才接下礼物,打开看清是什么时,眉头不自禁微微皱起,看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喜欢?”
“也不是,就是有点看不懂。”
岑冬樾从盒子里拿出暗蓝色的玻璃瓶,打开后对着空气喷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感受后问:“味道是我喜欢的,只是,为什么送我香水?”
夏成熠:“乔乔提议过让我送皮带领带之类的,但你不像左总经常穿西装,送你你又用不上,浪费钱。”
“香水我就用得上了?”
“这不一样。”她摇了摇手指,“这是让你一闻就能想到我,而且也是我喜欢的味道。”
岑冬樾嘴边蓄着的笑意忽然冷下,“你给前男友也送过同款香水?”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夏成熠无奈道,“没有,只有你!”
没有前男友,也没有其他男友。
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