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是老了。”

回荒区基地路上，任君侠对华夏说：“可能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给王储留后路。”

“为什么？”衔尾蛇不解：“真的留后路为什么还要要钱？难道不应该减税吗？”

华夏瞪了他一眼。

“因为帝国的统治比你想得要更复杂，皇帝考虑到了第七军团想要的，所以用第七军团没那么看重的来交换。”任君侠捏了华夏的脸，耐心对衔尾蛇解释：“第七军团想要母星，而皇帝愿意开一条路，就够了。”

衔尾蛇：“可这条路所有人都能走啊。”

“那不是也很好吗，所有军团都能够共享开放母星带来的益处。”任君侠反问：“只有第七军团能去，那么不是反倒让第七军团多了麻烦吗？你怎么能保证其他军团不捣乱呢？”

“的确。”衔尾蛇点头：“第一军团第一个会作妖。”

华夏给了衔尾蛇一脚。

“亚瑟，他的确会。”

任君侠笑了一声：“他是那种典型的什么都想要，但又不希望冒险的人。但好在，他愿意交易，而且也舍得下本钱——对吧小夏？”

“任奶奶。”

华夏撒娇：“你跟他讲他的，扯上我做什么呀？”

“好，不扯你，我们继续说第七军团为什么愿意接受两倍赋税。”任君侠又看向衔尾蛇：“你来说为什么？”

“你们可以做假账。”衔尾蛇即答。

华夏：“衔！尾！！蛇！！！”

任君侠：“哈哈哈！”

华夏殴打了衔尾蛇好一会儿，在众人愉快的笑声中。衔尾蛇乖乖挨打，等华夏打累了，他又补了一句话。

“而且第七军团想和帝都星维持良好的关系。”

任君侠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没错，帝国之所以能够延续至今，有它自己的可取之处。作为帝国的一份子，第七军团的确受到过一些委屈，但在任何政体中，相互倾轧、东风压倒西风这种戏码都是不会变的，而第七军团也有自己的应对之道。目前，第七军团不试图谋求突破框架的行为，所有的政策都要以政治、经济、军事和社会稳定尾重中之重。”

衔尾蛇歪了歪脑袋，一下子高兴起来。

你高兴什么。

华夏眼神询问。

衔尾蛇没理她。

“对了，池盛，这次你跟我回去一趟吧。”任君侠抬眼，看到发愣的池盛：“你妈你爸都很想你，你这些年一直在帝都星，之前是没办法，现在你做孩子的，得回家安一安她们的心。再说，你和季清的婚事还没定，这次一起定下——总不能拖着。你就算无所谓，清清可是大好年华，不可虚度。”

几句话有理有据，池盛挠挠头，应下了。

“但我机甲绝对不一起回去。”池盛转头对华夏说：“你别想把我当累赘甩回家。”

华夏指天发誓，甚至把妈妈和爸爸搬出来，池盛这才相信这位发小。回去收拾了很久的东西，登上回程的船，池盛看着来送他们的华夏、池放、衔尾蛇他们，有些依依不舍。

但他也是跃跃欲试的，尤其是看到身旁的季清时。

“清清，对不起。”他说：“我好像的确没想到你，只想到了我自己。”

季清看他一眼，抿着嘴笑起来。

池盛呆呆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恍惚。

季清是他母亲在外驻军所在地的小孩，也是接受了池清将军资助的优秀学生之一。由于名字相同，季清一直非常被他家关注，而季清也没有辜负池清将军的期待，从小到大都认真刻苦，后来更是考到了本部的指挥院校，以beta的资质通过选拔，拿到了百里挑一的机甲驾驶名额。

和他谈恋爱，他母亲一直觉得是委屈了季清的。

“清清。”池盛说：“你等了我这么久，我其实……你真的喜欢我吗？”

“？”季清很意外：“你在发什么a癫疯？”

“我就是……我觉得，我不值得你喜欢我。”

船发动了，华夏他们的影子越来越远——池放跑了几步，用力挥着手。看着这个弟弟，池盛继续说：“我小时候就没池放聪明，一直楞楞的，我妈总说我像个二傻子。当时，列夫叔叔给我做饭是因为客气，没想到我一直去他家吃，搞得我妈很不好意思。”

“你在说什么啊？小夏明明说有你陪她玩，列夫将军很开心。”季清走到他身边：“虽然你们俩打起来的时候列夫将军的确有点担心，可，小孩子们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而且后来小夏被送到帝都星，你经常去找列夫将军，列夫将军是很感动的。如果没有你陪着，列夫将军很难度过那段时间。”

真的吗？

池盛情绪很低落，即将离开帝都星，一股难言的情绪捉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不上来。

“而且说什么不值得的，你哪里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