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华夏戳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在这方面,衔尾蛇的确是理亏的。他挠挠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尤安为什么会调到卫戍部队?”衔尾蛇问:“他不上一线了?”
“他有点进化病的发病征兆,被亚瑟军团长强行撤下来了。”华夏回:“让他修养了半年,控制住了才调到卫戍部队的。”
“以后都做后方了?”
“嗯。”华夏说:“本来年纪也差不多到了。”
说到这里,衔尾蛇才意识到如果还在一线,他也要考虑转后勤了。但他现在还在每天和学生们吵吵闹闹,丝毫没有职业生涯正面临结束的感觉。
他其实也不年轻了。
想到这里,衔尾蛇就想到了自己当初把草莓弄回第三军团的梦想。
“我当初就该先下手为强。”衔尾蛇愤恨地说。
“我会跑的。”华夏无情地否决了衔尾蛇的美梦:“而且我会真的想方设法捅死你。”
“你怎么这样!”衔尾蛇坐起来:“你果然一点都不爱我!”
“我拜托你啊,我20岁按照正常年龄算指院还没毕业呢我跟你回去——”华夏正要吵,尤安的通讯又来了。她捂住衔尾蛇的嘴,接起来:“——又怎么了我的少爷?”
“上次忙着吵架忘记跟你说了,我老婆娘家远亲有个beta弟弟今年想学机甲,能不能报一下衔尾蛇的课,让他带一带啊?”
尤安说:“我给钱。”
“做你爹的春秋大梦去吧。”衔尾蛇一把把华夏的手拉下来:“谁要你们沃尔夫的钱!”
该通讯毫不意外,成为了尤安和衔尾蛇battle的战场。他们并没有见过面,但完全不妨碍他们惊天地泣鬼神地吵起来。
在对话到了“让你带是看得起你!”“用不着你看得起你有本事找别的教授啊怎么不找该不会找不到吧!”时,衔尾蛇直接摘了华夏的通讯,拿着跟尤安吵架。不过到了“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得意以后还能得意!”“我现在得意总好过得意不了的人吧?”“我告诉你我大哥明年就要来了!”“来就来我怕他?!”时,华夏跳起来强行摁掉了通讯。
“阿尔德要来?”
衔尾蛇问:“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哪知道啊。”华夏将东西扣回去:“可能是明年要恢复军团长述职了,他要跟着亚瑟军团长来。”
“……”衔尾蛇盯着华夏:“就这样?”
“还能怎样!”华夏一巴掌糊上去:“你说啊!”
怎样当然是不能怎样的,但不耽误衔尾蛇讲话题转移到尤安的小舅子身上。
“有一个马上四年级的beta我知道,说是一定要开机甲的。”衔尾蛇想起了一个人:“入学三年同步率还是百分之60多,到处找老师结果没一个要的,是他不?”
华夏跟他核对了一下姓氏,果然就是尤安说的那个人。
“70%都不到,这辈子别说告别机甲,连准入门槛都没摸到过吧。”衔尾蛇说:“这种人就算强行学了机甲也是浪费资源,除了给虫子增加开罐头的难度帮助他们进化也没别的用处了吧?”
“噗。”华夏一个没忍住:“你嘴巴怎么这么贱啊!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也是没招了。”衔尾蛇又把华夏圈住:“我跟你说,你那群学弟从第一军团到第七军团没一个是真的对机甲上手的,每一个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淘汰率及高,实际上一个个都是笨蛋,看得我火大——特鲁比教授又不让我骂人,我只能想法子表达一下。”
华夏挺起了腰,抬起头摸摸衔尾蛇的下颌,轻轻亲了他一下。
“他们的确是人中龙凤了,只可惜教他们的比他们更天才。”
“你真是这么想的?”衔尾蛇问:“还是想把我吹捧一遍哄好了我之后再让我捏着鼻子去教那个沃尔夫的亲戚?”
“你不愿意就不收,的确,天资这个东西是没办法的。”华夏坐在桌上,衔尾蛇顺势用手臂围住她,轻咬她的脖颈。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华夏继续:“我之前其实很以自己为傲,我觉得我开机甲的能力还是很优秀的。但你没发现吗,我在遇见你之后很少开了,都是在船长室那边指挥居多。”
衔尾蛇:“我以为你是想让我为你卖命,没想到还有别的解释?”
华夏给了他一巴掌,被他亲了亲手心。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你开机甲的时候,能带着人气势如虹地直接从虫群里杀出一条血路,这一点我做不到。而且只要有你在,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衔听从你的命令。”华夏说:“所以我只能找一个其他的生态位发挥自己的用处,比如完善战场视角配合你进行指挥,减少伤亡。因为想来想去,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说这些的时候,华夏很认真,脑子里过了不少场和衔尾蛇一起的战斗。
她不得不,又或者说早就客观地意识到,有人天生就是适合战斗,也擅长战斗的。
“我可以收那头笨狼的小舅子。”衔尾蛇高兴了,改变了主意。
华夏:?
“但要加钱。”衔尾蛇说:“翻倍。”
华夏举起了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