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程峰去了人事部,一问才知道何媛辞职了,他的脸色当即一变。
人事部的主管赶忙站起来,纳闷道:“程总,何秘书的辞呈上有您的签字,怎么……您不知道吗?”
程峰努力控制才没有大变脸,他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实则心里又气又急又慌,她怎么就辞职了?还没直接告诉他?难道她真的离开这个城市了?那她去哪儿了?
“人事部这里有何媛的履历表吗?给我一份。”他竭尽全力让声音如常。
这主管见他反应淡淡,猜测可能是太忙了给忘了?心里琢磨呢,动作倒是迅速,转头就看向管档案的小姑娘:“小朱,把何秘书今年初更新的履历表找出来给程总复印一份。”
“好的,赵姐。”小姑娘麻利地起身去找,也就是七八分钟,就拿着一份复印好的履历表回来了。
程峰接过来淡淡道了声谢就转身走了。
人事部这边却从工位上冒出不少脑袋,王恬也是其中之一,她就听到其他人议论起来。
“程总居然不知道何秘书辞职了?那何秘书辞呈上的字不是他签的吗?”
主管赵姐立刻否定:“不可能,当时何秘书的辞呈我见了,上面的字确实是程总签的,不是复印、不是模仿,我确定。”
像何媛这样的秘书,辞职时只要她的直属上司同意,按集团内部规定就能办理辞职手续,他们人事部是确定辞呈上的签字没问题,才给何媛办理的。
“那是程总太忙,签过字给忘了?”
“这何秘书走了都大半个月了吧,忙忘了好像也说得过去?”
“听说何秘书离开后,程总现在的两个秘书天天在挨骂,挨骂的次数快赶上一天三顿了,两人可惨了,私下里都说他是大魔王!”
“听说程总不仅工作要求特别高,给的时间还少,你们说以前何秘书是怎么受得了他的?难怪要辞职了!”
王恬听大家议论,听了一堆对程峰的吐槽,什么龟毛、工作狂、脾气大等等,还说要不是那张脸撑着,得多天怒人怨?
另一边,大步流星回了办公室的程峰,无心去看什么日程表,而是拿起何媛的这份履历表认真看。
他之前真的没关注过何媛是哪里的人、家里有哪些人,他们相处时她也不会说这些,所以现在一打不通电话,他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
履历表上有何媛的籍贯、身份证号、学历等基本情况,简历中有求学经历,最后面的联系人那里,她填了父母,后面有父母就职的公司和职位。
程峰马上根据这些去搜,根据身份证号确定了何媛的家乡在哪个省,又根据求学经历的学校查到了她上学时待过的城市,再根据她父母的公司圈定了她家大概率在哪儿。
但……凭这些并不能知道她家的具体位置,程峰皱着眉搓脸,这让他该怎么去找?
这时候他就忍不住痛恨自己,之前为什么不能多问一问,但凡他知道她和谁交好也行啊,不管是求也好、逼问也好,至少能问到她家在哪儿,不会像现在这样大海捞针!
而程峰急着想找的何媛,此时此刻正躺在家里的沙发床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翘着脚吃榴莲,这东西她可几年没吃过了,味儿太大,某个狗男人嫌弃得很。
她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另一端接听的是楚霏。
“大小姐,这是我在老家这边的新号码,烦请惠存。”何媛享受着榴莲绵密的口感,一点儿也不觉得满客厅的味道熏人。
电话那边的楚霏笑了:“知道了,安顿好了?”
何媛:“嗯呐,我爸妈对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没有意见,这几天顿顿给我做好吃的呢,我现在就一个任务——养胎。”
“过猪一样的日子,舒服得很吧?”楚霏笑话她。
何媛得意道:“那是,你就算是狗大户,不还得跟牛马一样起早贪黑上班?现在加班也是常态了吧?”
楚霏:“……”
“你可别太羡慕,我这肚子里揣着一个呢,我现在可是在负重前行!”她语气沉重。
楚霏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也没忍住翻了白眼:“你这负重现在也就一个西梅大,能重到哪儿去?”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了会儿,何媛笑着挂了电话。
这时已经穿好外套、换了鞋的何父凑过来,问:“闺女,中午想吃什么,我要去菜市场呢!”
何媛想了想,眼睛一亮:“爸,咱中午吃黄豆炖猪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