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完,每个人又进入了忙碌阶段,一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
这天,楚霏正在黎氏集团总部处理事务,突然接到了温晴的电话。
“颜颜,你快来一趟,你爸晕倒了,好在大夫说目前情况稳定,就是人还没醒。”
楚霏猝然起身,拿了包就往外走:“温姨,我这会儿就过来。”说着出了办公室,就看向秘书办那边,“派车,我要去疗养院。”
高磊连忙打电话,崔永和袁一鸣则起身听她吩咐。
楚霏交代:“比较急的文件我刚才处理了大半,不急的那些,有重要的就和我联系,至于那些着急的、不太重要的,崔秘、袁秘,你们都是老人了,两人商量着处理,实在拿不准的再问我。”
“好,我们知道了。”崔永应了,袁一鸣也点点头。
“我爸晕倒了,具体怎么样得我去了才能知道,但目前情况还稳定,你们让人盯着点外界消息,防着舆论变化影响股价波动。”
正说着呢,高磊道:“黎总,车安排好了。”
楚霏立刻往外走:“有问题及时说,别怕打扰。”
“好,我们明白。”
搭了电梯到总部外乘车,很快她就到了疗养院,黎向国被送到了这边的病房,这里医疗仪器齐全,更便于观察治疗。
楚霏一进病房,就看到温晴守在旁边,黎向国吸着氧,身上连着心电图等监测仪器,紧闭双眼躺在床上。
“颜颜,你来了!”温晴起身让开,有些担心道,“早上起来都好好的,我和你爸还去外面走了走,在健身器材那儿锻炼了会儿,大概9点多吧,我们散步走回来的。”
楚霏坐在病床边,看似握手,实则手指悄然搭在了黎向国的腕上。
“我们商量着中午吃点啥,我说我那儿有点香椿芽,不行就焯水拌一盘,所以我才去取的……就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谁知道他就晕倒了,还是照顾的护士及时发现,让人挪过来的。”温晴面露自责,显然觉得要不是她离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怪您,再说护士也及时发现了,这不是没事儿?您别担心。”楚霏安慰她。
她把了脉,黎向国这是老毛病了,虽然一直在调养,但一方面年纪渐渐大了,身体肌能本身就在不断下降,另一方面调养也不是治愈,只能说尽可能控制他的身体状况平稳,再加上年轻时太拼,如今隐患就显现出来了。
从她把脉的情况看,黎向国这身体就重在一个“养”字,只要坚持调养控制,哪怕可能发生类似这次的突发状况,经过及时救治也能平安活下来。
其实仔细算算,按她识海里那个光屏中所显示的画面,他大概就是在原身毕业没多久时突然离世的。
“我回去熬点粥,等他醒了喝点。”温晴叹口气,转身出去了。
楚霏握住黎向国的手,给他按揉了几个穴位,以便让他尽快苏醒。
大半个小时后,黎向国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坐着的女儿,他心中复杂,面上却露了笑:“颜颜来了?没吓着吧?爸爸没事,不怕啊!”
楚霏眼眶不自觉一湿,这是原身黎颜的感觉,有点委屈、有点害怕,也充满了庆幸。
“哭什么?放心吧,我还没看到你结婚生子呢,不舍得走的!”黎向国反握了握她的手,带着点玩笑意思地安慰她。
“爸,你可要说话算话,我还没结婚生子呢,你得好好的!”
“哎哎,我保证,一定好好的。”
父女俩说话间,温晴拿着保温桶来了,进门看到黎向国醒了,立刻笑起来:“可算醒了,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够呛,以后啊,可得好好养着,不能不听大夫的话。”
“是是,我的错,往后我保证听话。”黎向国躺着回道。
楚霏把床摇起来,迅速抹了下眼角:“我去叫大夫来看看。”
等她一出去,黎向国就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
温晴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手,无声安慰。
都是活到这个岁数的人,相互间更能明白彼此的想法,生老病死虽是人之常情,可人呐,谁没有心中牵挂的人和事?心有挂碍,就会畏惧死亡,每次生病总害怕一病不起。
但这样的感觉,又没法与子女说,父母是孩子们的天呐,是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怎能与他们说这些?
说不出口的,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