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永和宫一早派人来传话,说皇上昨晚歇在永和宫,让您稍后直接去就行。”四阿哥身边的小太监躬身回禀道。
四阿哥点了下头:“知道了。”
两人闷头走路,径直往宁寿宫走。
清朝宫廷规矩大,尊卑秩序森严,每个人什么身份享有什么待遇,全部规定得死死的,就好比在宫廷内行走,什么身份和情况能乘辇坐轿都有规定,即便贵为皇子,没有特许之时也得步行。
四阿哥尚且如此,楚霏就更不用说了。
她跟着四阿哥边走边记路线,这往后给皇太后请安是免不了的,他不可能次次都陪着她,所以,她得尽快熟悉起来。
要知道宫里的人,按照身份去哪里走哪条路也是有规定的,走错了免不了受罚治罪,她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被罚,即便作为皇子福晋,罚也不会罚太狠,但面上总归不好看。
宁寿宫很快到了,宫门口守着的太监向内通报,等他们走到殿门口时,就看到有嬷嬷在等着。
“乌兰嬷嬷,皇玛嬷起了吗?”四阿哥问这嬷嬷,态度很敬重。
“起了起了,刚巧起身四阿哥和四福晋就到了!”乌兰嬷嬷笑着引了他们进去。
楚霏跟着四阿哥到殿里,蒲团早就放好了,两人跪下请安,说的是满语。
得益于原身的记忆,她现在也会说满语了,蒙语能听懂一点,不会说,要不是这样她今儿就抓瞎了。
也是成了原身,她才知道康熙年间满人在家中多是说满语的,不过,因为满人在学汉话,所以在宫里满汉两语都在用。
“快起来吧!看座。”皇太后受了两人的礼,笑着叫他们起来,只眼神一扫,就有她身边的宫女捧了一个锦盒送到楚霏身边,“好孩子,往后啊,和四阿哥好好过日子!”
“是,孙媳谢过皇玛嬷。”楚霏起身行礼道谢。
四阿哥又问候了几句,以表关心。
皇太后一一答了,很快催道:“去给你们皇阿玛请安吧,别让他等急了。”
两人乖乖应了,行礼告退。
从宁寿宫出来,他们便往永和宫走。
永和宫这里,康熙和德妃早起来了,今日不用上朝,但他也睡不住,虽然知道老四两口子没这么早过来,却还是起来等着了。
几乎是四阿哥那边刚出南薰殿,这边就得了禀报,康熙便知道老四两口子没圆房的事了。
他当即皱了眉,心里多了些忧虑。
德妃见此垂了眼,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下一瞬,就听康熙问道:“朕记得去年你就给老四赏了两个丫头?”
德妃心道“果然”,嘴上柔顺回道:“皇上记得没错,臣妾去年从内务府挑了两个年岁比四阿哥大一些的,一个模样齐整,一个好生养。”
“他收用了吗?”康熙又问。
德妃摇了摇头:“不曾听闻他让二人伺候。”
康熙叹息一声,闭上眼靠在榻上不说话了。
这个老四啊,刚出生那会儿看着康健乖巧,幼时并不闹人,表妹当年曾多次夸赞,可等长大些他才慢慢发现这孩子有点特别。
天性淡薄,人倒是十分聪颖,自启蒙后学文识字又快又好,读书更是举一反三极有悟性,就连骑射这些,他也学得很好,只唯独……性子太淡。
年纪稍大些,他竟发现这孩子在读道经,不止读得多,还悟得深,这就越发学得淡泊了。
康熙也不是没阻止过,更甚至为此打骂过,但时至今日还是没把这孩子扳过来。
他的儿子,生在皇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凤子龙孙,身处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皇宫,怎么能是个这样的性子呢?
一个皇子,性子淡泊,说出去多好笑?
先前顺顺利利大婚了,康熙还以为娶妻了能扭一扭老四这性子,如今可好,竟连圆房都不曾,这让他怎能不担忧?
一旁的德妃知道皇上心里担忧什么,她其实也一直挂着心,早在得知四阿哥不曾收用那两个丫头后她就担心了,现在看皇上这样,估摸着四阿哥昨晚也没碰四福晋,她的人传话没皇上的人快,估摸着晚一些才能向她禀报这事。
德妃暗叹一声,心里很是发愁。
她虽是四阿哥生母,但这个儿子自幼是由先皇后抚养长大的,等先皇后不在了,他回到她身边时已经大了,无论是亲近还是管教,她都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