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妹,你家的二阿哥如何?还是不好好吃奶吗?”楚霏又问。
七福晋继五福晋之后也生了个儿子,这个孩子同样是七贝勒的第二子,听闻出生后不是很爱吃奶,这么点儿孩子,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把大人给心焦的。
七福晋就说:“好多了,现在可能吃了,我们爷和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的,反正就是有一天,他忽然特别能吃了。”
“能吃是福,只要肯吃就能健健康康长大。”五福晋这话一出,七福晋再赞同不过地连连点头。
这之后,五福晋、七福晋就问弘晖了,楚霏答:“能走稳当了,小腿倒腾着很利索,嬷嬷和丫头得不错眼地盯着,就是特别爱翻腾东西,什么抽屉、柜子,自己够不着还使人给他翻腾呢!”
两人一听乐不可支,也憧憬起自家的儿子长大点会如何可爱。
之后直郡王福晋、三福晋一起来了,五个妯娌坐一块,也是聊养孩子的事,都没有提及八贝勒这场婚礼如何如何,更不曾谈及这位八弟妹。
这新弟妹大婚后迟早会见到,人如何相处了才知道,这会儿没必要多说。
热热闹闹一场婚礼办完,筵席散了各回各家,四阿哥和楚霏同车,夹杂着马车行进的嘈杂声,他低声说着话。
“啧,这安郡王府今日的做派,不像是嫁外孙女儿,倒更像是娶妻,呵……也是很有意思!”四阿哥是哥哥,自然免不了敬酒挡酒,这会儿虽然没醉,但脸却喝红了,显然喝得有些多。
楚霏挑眉,取了马车里温着的醒酒汤,送到他嘴边喂下:“喝些醒酒汤散散,免得头疼。”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让他脑子有点不清醒,一喝完汤又低笑道:“这安郡王府啊,忘不了以前煊赫的时候,这是站在高处久了有点下不来了,怎么就没个明白人多想想呢?”
楚霏练武后耳聪目明,在四阿哥闭了眼好似睡过去时,耳尖地听到他嘀咕:“这往后正蓝旗是听安郡王府的,还是老八的……真让人好奇啊!”
她暗自一想,和之前听到的消息联系起来了,也就是这场大婚前不久吧,康熙把八贝勒封在正蓝旗了,而安郡王府也在正蓝旗。
现代有人分析,康熙给皇子们封爵,最低爵位是贝勒,且把他们封在了下五旗,这是有加强对下五旗掌控的用意在里面,而后来九子夺嫡……除了皇子们不甘平庸、谋取储位外,也是拥护各个皇子的下五旗和统领上三旗的康熙在相互争斗。
政治嘛,总是你进我退、我进你退,只看立场,无分对错,但搅合其中的炮灰,下场就凄惨多了。
四阿哥喝多了念叨的话,楚霏就当没听到,回府后扶了他回房,帮着洗漱脱衣后就睡了。
打从两人大婚,四阿哥从不和她说前朝的事,而她也不会问这些,今儿许是真醉了。
一夜睡醒,就听到隔壁多了人声,还能听到一个清亮的年轻女子在指挥着搬这个、安置那个,比前些天安安静静的有人气多了。
楚霏起来和弘晖一起用了早饭,过了一岁他能吃的东西就多了,除了各种果泥、蔬菜泥,可以喂薄薄的面片了,她让厨房给揪得小小的,这孩子一口一个,虽然只长了四颗门牙,也起不到咀嚼的作用,但这样的面片喂下去他差不多能消化八成,倒是没见积食过。
一小碗面片盛在特意给他熬的清亮鸡汤里,汤头用的调料清淡,却也有味,他吃得小嘴油亮,“啊啊”地拍着叫着,特别高兴。
“等你吃饱了,我带你去院子里看花,好不好?”楚霏笑着摸他的小脑袋。
天是凉了,可她住这院里添了不少花木,有院里栽的石榴树、海棠树,还有种在大瓷缸里的菊花、月季等等,唔……自从搬出宫,四阿哥好似在她这里,不再谨慎地半点不露自身的特异之处了。
所以,楚霏是真的见识到,他对花木的感应能力,比专门研究花木几十年的老花匠还精准。
而她这院里养的花木,的确长得特别繁茂,府里的花匠看着都很意外,只不过从没人想到是四阿哥的原因。
“去、去!额……娘去!”弘晖兴奋极了,小嫩手啪啪拍着桌子,险些把碗碟给划拉到地上。
楚霏抓住他的小手:“哎,你可轻着点拍,仔细手疼!”
她和弘晖说话,从来不像其他大人用叠词,什么“饭饭、饱饱”之类的,不止她不说,连弘晖身边的嬷嬷和丫头也不许说,免得等他学会了这些叠词,再学说话时还得再学着转换语言。
这一点四阿哥很赞同,他和孩子说话也是正常语句,不会刻意用哄孩子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