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里树叶飘落,四阿哥跨过院门,就见楚霏正站在院中的海棠树旁,一身颜色素雅的交领小袄、百褶裙,长发只松松挽了个髻,随意插了两支珠钗,鬓角还有发丝拂动着划过她白嫩如玉的脸颊。
他驻足原地,含笑望着她,只觉得这画面极美,美得让他心弦颤动。
“爷回来了?”罗嬷嬷抱着披风出来,就看到院门口站着的人。
楚霏转头看来,见他一脸笑意,就道:“您见到报信的人了?”
四阿哥走进来,从罗嬷嬷手中接过披风,展开后给她披好:“嗯,见到了。天慢慢凉了,站在外面不冷吗?”
“还好。”楚霏任由他系好披风,两人并肩在院中慢慢散步。
“这些花木该往暖房搬的就搬吧,再冷就该冻了。”四阿哥看了眼院中的石榴树、海棠树这些。
楚霏余光一瞥,见罗嬷嬷离得远了,便问:“它们和您说了?”
“都叫唤冷呢!”
两人在院里溜达了一圈就回房了,相比院里的花木,屋里摆着的菊花倒是开得正艳,楚霏欣赏完就使人摘花,要按着工序制菊花茶。
四阿哥见此就笑,她这是赏花和实用两不耽误。
本想着好好陪伴有孕的她,哪知没几日康熙就让他随扈去塞外,这次除了他,直郡王、诚郡王、五贝勒、七贝勒、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去。
楚霏让人收拾行李,除了各类惯用的物品,着重带了厚衣服,因不知道去多久,这转眼天就冷了,自然是做好保暖最为重要。
圣驾出京没多少天,也不知道到没到行宫那边,就有旨意传来,给九阿哥赐了宅子,他的婚事去年就定了,指的是都统七十之女,和三福晋出自一家,都是董鄂氏。
如今给九阿哥赐了宅子,这意思就是要成婚了。
楚霏听闻时都不太明白,怎么去塞外了忽然想起给赐个府邸的?
但很快,隔了有半月没,行宫那边又传来一道赐婚旨意,给十阿哥指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为妻,并赐了府邸,这位蒙古贵女就是以后的十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了。
此时京中很多人才恍然大悟,感情是因为要给十阿哥赐婚了,才顺便给九阿哥赐个府邸?
楚霏知道时不由得无语,康熙这爹当的,是儿子太多就容易忘还是怎的?
同样得知消息的九阿哥也郁闷呢,因着额娘受宠,他自来觉得自己在皇阿玛那儿也算得宠吧,怎么到婚姻大事上老爷子就把他当搭头呢?
可想想老十没额娘了,兄弟中就属他这个哥哥最亲近……搭头就搭头吧!
而且别的兄弟的福晋都是满洲大族出身,只给老十指个蒙古福晋,多可怜的是吧?
这么一想,九阿哥就顾不上郁闷了,他得去安慰安慰老十,老爷子这婚赐的,怕是伤老十的心了,不就是母家出身尊贵嘛,为了偏着太子,还不惜给老十赐一蒙古福晋,这里面的意思傻子都明白,老十虽然憨,可绝不傻,这能不伤心?
等九阿哥到十阿哥那儿,发现他正准备出门,一问才知道是打算去他那儿。
九阿哥一脸同情地拍拍十阿哥:“老十啊,别难过,你看看这一众兄弟,谁不是活得跟太子的搭头似的?咱都差不多啊?”
十阿哥一听,心道:九哥果然是难过了吧,这皇阿玛也真是的,哪怕这赐婚等从塞外回来了再说呢?看看把我九哥给难过的!
“九哥,没事,我打听了,咱俩府邸还在一块儿,和八哥相邻,离四哥也不远。”
“啊?咱四个府邸在一块啊?”九阿哥还不知道这事,他没让人打听,一直纠结老爷子光给府邸不给爵位,他那府邸能修成啥样?这没品没级的,多难为人?难为下面修府邸的,也难为他不是?
“是在一块儿,我还听说你的婚期怕是就定在今冬儿了!”十阿哥到底是温僖贵妃的儿子,舅家是钮钴禄家,消息比较灵通些。
两个人本来是打算安慰对方的,说着说着话题就偏到别的地方了,相互看对方确实情绪好转了,暗地里都松了口气,自以为安慰到了对方。
很快,兄弟俩又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了,这让两人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都松了口气。
即将入冬的时候,圣驾才回京,四阿哥顶着落下来就化了的轻薄雪花回府,这时楚霏的肚子已显怀了。
他洗漱更衣后,坐在温暖的屋子里才伸手覆在她腹部,眉梢眼角都柔和了:“可害口了?有没有吐?我不在,可曾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