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点了点头:“做父母的,恐怕对孩子最深切的期望就是这个了,惟愿她平安,也只愿她平安。”
爱新觉罗家的女儿一生过得顺遂康宁的很少,除了幼年夭折的,好多都年纪轻轻就没了,他不希望他的女儿也这样。
“好,那就叫‘岁安’吧!”
名字起了,可这名字府里上下也只有他们夫妻和弘晖能叫,而弘晖这个小豆丁,来看岁安时却不是叫名字的,而是“妹妹”、“妹妹”地喊着。
很快宫里也知道四贝勒府添了位小格格,虽是个女孩,但他们这一代嫡出的姑娘可不多,只直郡王家有四个,太子家有一个,其他成婚的皇子家都没有,如今四贝勒府添了一个,从皇太后、康熙到德妃自是让人送来了一连串赏赐。
康熙派来送赏赐的是他身边伺候的太监魏珠,他代康熙询问了小格格的名字,得知四贝勒给取了“岁安”,便没再多说。
倒是四阿哥多问了一句:“魏公公,是皇阿玛要赐名吗?”
魏珠笑着躬身回道:“皇上拟了‘佑宁’两字,又说若是四爷给取了名字便罢了。”
“原来如此,那以后若再能得一格格,就用这个名字吧!”四阿哥笑道。
魏珠恭敬告辞,言说还要回宫交差,这便带人走了。
等他回了乾清宫一一回禀后,康熙挥手打发他退下。
“这小子,一个名字,就算这次不用,也不给别人用了?”他笑着摇摇头,倒也没太在意。
旁边的梁九功却心里翻滚,他发现皇上对四爷好似挺重视的?
甭管别人如何,四贝勒府的日子还是慢悠悠地过着,等楚霏出了月子,十阿哥大婚的时间就到了。
十福晋由蒙古送嫁而来,这场婚礼不仅仅是皇子大婚,也代表着满蒙联姻这个国策的延续,所以婚礼明显隆重得多。
楚霏和四阿哥来参加婚礼,再见到诸位妯娌的时候,发现七福晋的肚子已经挺大了。
“七弟妹,你这肚子……看着比较显大,有没有让太医仔细看看,莫不是双胎?”她不禁询问道。
七福晋扶着肚子,自个儿也发愁呢:“不是双胎,太医看了好几回了,也换了几个太医诊脉,都说只有一胎。”
“这得控制饮食吧,可别养太大了,那生的时候就遭罪了!”五福晋关切道。
“也没多吃什么,就是正常饮食,但这孩子偏长得大。”七福晋都不好意思说,她一日日的都挨饿呢,根本不敢吃饱,就怕孩子养太大难生,届时恐要了她的命。
楚霏趁着扶她时把了个脉,目前看着情况良好,只不知到生的时候如何。
热热闹闹的大婚中,楚霏跟着妯娌们见到了十福晋,嗯……这长相还不如她们几个呢,眼睛小、鼻子塌,皮肤也不算白皙,倒是个子挺高挑的,听闻骑术特别出众。
草原上长大的格格嘛,骑射那是基本功,这可比她们强多了。
这场婚礼过后没多久,康熙就说要去塞外,这次四阿哥又在随行之列,但……他们出发没多久,宫里的庶妃章佳氏没了。
十三阿哥当即哭得不行,康熙见他如此悲戚,不禁心生怜悯,便追封了章佳氏为“敏妃”,并让他回京戴孝。
这从庶妃变成敏妃,章佳氏的丧礼规格就不一样了,皇子们都得按制服丧。
也不知道诚郡王怎么想的,在别人都按规矩服丧,就算自个儿忘了,府里也有属官会提醒,偏他未满百日把头发给剃了,还在康熙召见诸位皇子时摘了帽子。
好家伙,那一众十几个皇子阿哥,别人脑门上的头发都长野了,就他剪没了,这还不显眼?
十三阿哥登时怒目而视,康熙也没想到儿子会出这种纰漏,气得当即降了他的爵,由郡王变成了贝勒。
可三爷自个儿还觉得委屈呢,他是真忘了,这天热的邪乎,从塞外回来一身臭汗、风尘仆仆的,他回了家自是要梳洗的啊,因着福晋恰好不在,他就直接回自个儿的院子梳洗了,让丫头伺候着沐浴更衣,这顺便就修了面、剃了头。
伺候的丫头年岁不大,估摸着根本没想到这个,等宫里一召见,他穿戴整齐出门时又戴了帽子,一路出了府谁能提醒这个?
但凡有人提一句,他今儿干脆差人报个“中暑”或是“头疼”鸟悄着缩在府里,也不至于撞破到皇阿玛当面不是?
总之,就是挺冤枉的,那敏妃生前只是庶妃,还住在永和宫里,估摸着也就老四、老十四他们见过,三爷虽知那是老十三的亲额娘,可正经没见过几次,这般没印象的人,他哪还记得住她的丧期未满百日不能剃头的事?
四阿哥回府后和楚霏说起这事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事怎么能忘了呢?就算没人提醒也忘不了啊!
可不管怎么着,诚郡王是变成三贝勒了,这爵位一降下来,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晋上去,三贝勒待家里能悔得呕出几升血,可惜……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