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诊完脉的大夫禀报:“回福晋,大阿哥这热起的突然,并不像是出了汗又受凉所致。”
楚霏已把完脉了,神色略有些沉:“你直说吧,诊出了什么。”
大夫小心看了眼她的神情,低头道:“回福晋,草民诊着……像是疫症。”
楚霏抿唇,这和她诊脉的结果一样……疫症这个病,症状很像后世的重感冒,就是发烧、咳嗽等,但它的传染性又比重感冒强,类似瘟疫,且治疗起来并不那么容易。
反正眼下这时代,因疫症而亡的挺多的,这并不是个好治的病症。
“开方吧,该怎么治怎么治。”她吩咐道,接着又看向罗嬷嬷她们,“让人烧醋熏蒸,这屋子周围别留太多人,都打发远些,安排两个身强力壮的来伺候。”
“福晋,您……”罗嬷嬷一听是疫症脸都白了,哪敢让身怀六甲的她留在这儿?
“我是他的额娘,亲的。”楚霏定定看着两个嬷嬷,守在这里的意思很坚决,“让人去门口守着,别让四爷进来了。”
四阿哥不在,她就是府里最大的,没人敢违逆她的意思,很快就按她的吩咐忙起来了。
但得了信的四阿哥,从工部骑了马就往回赶,不顾下人和幕僚们的阻拦,直直就进了弘晖的屋子。
“你不该进来!”楚霏无奈看他。
四阿哥抹了把汗,先凑到床边看弘晖,见孩子烧得小脸通红,顿时有些着急:“还没退烧吗?”
“去熬药了,先喂了药看看,实在不行就得施针了。”楚霏一直抓着弘晖的手,手指就搭在他的脉上。
“你还怀着身子,不该来的是你。”四阿哥坐在旁边,亲手接过丫头拧的帕子,给弘晖换了。
“他病了,我理应守着。”这是为人母的责任。
四阿哥就说她:“你是亲额娘,难道我不是亲阿玛?”
这般一说,两人便知谁也把谁推不出去,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守着吧。
很快,大夫端了亲手熬好的药来,弘晖紧闭着嘴根本喂不进去,还是楚霏想法子按了穴位让他张的口,四阿哥扶着孩子亲手给喂的药。
这一碗药喝下去,直到一个时辰后热度才稍退了些,两口子缓了口气,急急忙忙吃了几口垫吧垫吧就又守着去了。
谁知天色一暗,弘晖又烧了起来,这次再喂的药就没能让热度下降,楚霏担心得很,再没能忍住,打发了伺候的人,让四阿哥给孩子脱了衣服,便施针了。
有孕在身让她精力不济,以内力行针更是费劲,只好选择了确保能完成的针法,但这种的见效会比较慢。
四阿哥在旁又是担心儿子又是担心她,看她施针弄得脸色苍白,更是忧心不已,可偏偏不能阻止,只好抖着手给她擦汗。
“我没事,他的热度暂时退了。”楚霏摸着弘晖不那么红的脸。
“暂时?”四阿哥给孩子把衣服穿上。
“明天再用药,这病……会反复起热,彻底好起来得养好多天。”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要能养好,多久都行。”
两口子守着孩子一晚上,只打了个盹,第二天早上先给喂了些米汤,隔了半个时辰才喂的药,大夫再次诊脉后没说什么,仅改动了一下药方。
如是不错眼地照顾了三天两夜,弘晖才不再反复发烧,人也有了清醒的迹象,楚霏和四阿哥都看到他多次睁了个眼缝,不过是一直迷蒙着没彻底清醒。
“好孩子,扛过来了!”四阿哥摸着弘晖的头,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显得既高兴又激动。
楚霏也笑了,这一放松眼前就发晕,但她掐着穴位掩饰过去了,弘晖还没彻底好起来,她不能这么倒下。
这边转危为安的消息一传出屋,奴才们、幕僚们,整个四贝勒府都大松了口气,甚至连宫里也有不少人暗自念着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