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这个……明宸笑了笑不语,这些兄弟们确实对皇阿玛有孝心,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野心、有想法啊!
不造反是不想吗?是没兵没人无法而已,若真有机会染指兵权,再看看他们是否会因孝心放弃,就知道他们对皇阿玛的孝心有多少了。
“我明天先在书房整理那些地图和资料,等到下半晌,赶着宫门下钥再送进去就行。”他这般道。
楚霏笑了:“还要作不情不愿之态?”
明宸往旁边一歪:“这之后挺长时间都得这样了,便是胤禛面前也是。”
“我知道了,会配合好的。”
胤禛毕竟是个成年人的芯子,他有自己的想法,且坚定得很,他们如今虽名义上是他的父母,却扭转不了彼此的想法……只不过,比之胤禛,他们两人对未来何去何从没有特别坚定。
“人呐,这想法哪能一直不变?他未尝不知道这个,只是不敢赌咱们会不会改变想法,所以才来了这么一遭。”
“小时候不喜欢吃的东西,长大后可能忽然又喜欢了,连饮食喜好都如此,更何况是对未来的打算?”
两人说的是对胤禛跟康熙透露他们想要去海外占地之事的看法,他们并不觉得胤禛此举有被刺之嫌,反倒能理解他的做法。
“这人真的过了一辈子吗?感觉有些着急?”明宸单纯有点疑惑。
楚霏道:“此人性情上确实有急躁的一面。”
“那就是性情使然了。”
“你现在作何想?”
明宸轻笑:“能作何想?不过是边走边看罢了,去海外占地一事既然放在了明面上,且先看谁有意去……真想做成也非易事,需要考虑的问题、需要做的准备多了去了,如此改革就成了不得不为之事了。”
楚霏了然:“这是皇阿玛下不了改革的决心,就由此迫使他下决心,被勾起野心的儿子们多了,不提供条件让他们去外面开疆拓土,他更怕控制不住局面。”
“若一人推动改革不成,那多人一起推动呢?如此还有何惧?”
“接下来该考虑改革的事了吧!”
明宸含笑点头:“那些地图和资料送出去,估摸着有半年工夫酝酿,明春就该着手改革了。”
楚霏却想到了海贸的事:“不论如何,今年年底前,海贸得走一趟吧?”
“若无今日之事,恐怕明年春才能第一次出海,现在就不同了,便是新的火炮暂未造出来,最迟腊月前也会启程走一趟。”
两口子说到这里相视一笑,这可比他们预料的快了很多呢,真是值得庆祝的事。
然而,两人并未庆祝,眼下明宸得对外保持不情不愿的姿态,府里的气氛随着他的心情走,得是低落、消沉的。
两人刻意瞒着,连岁安和弘易都是,导致两个孩子敏锐地察觉到阿玛心情不佳,他们立刻乖觉万分,下人们见向来自在的小主子都如此,更是个个小心翼翼的。
弘易已经一岁多了,他走路早,如今都能很稳当地小跑了,只是说话慢了些,现在只会两个字、三个字地说,不过别人说的话他都能明白意思,也是个比较机灵的孩子。
像是今儿,晚膳后明宸去前院书房装消沉了,弘易就拽着楚霏的裙摆,白嫩的小短手指着外面,问:“额娘,阿玛,气着了?”
岁安在旁面露担忧:“额娘,可是朝中出了棘手之事?”
楚霏伸手撑着弘易腋下,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又抬手抚了抚岁安头顶:“没事,朝中哪天没有棘手的事,你阿玛只是心情不大好,过段日子就好了,别担心!”
岁安很相信她的话,听此大松了口气,弘易还小,正处在大人说什么信什么的阶段,既然额娘这么说了,他就信以为真了。
“额娘,皇玛法很快要去塞外了是不是?不知道阿玛这次去不去?”岁安想到听闻的事,忍不住问道。
“听你五姑姑说的?”
岁安渐渐长大,明宸和楚霏都不拘着她,想出门只要带上人保证安全就行,所以,她经常去温宪府上串门,和温宪的女儿关系十分亲近。
“嗯,是因着七姑姑……”岁安语气有些低落,顿了片刻又问,“额娘,如果皇玛法今年去了塞外,是不是七姑姑的婚事就要定了?”
楚霏抚摸着她的头:“也许吧,赐婚旨意未下之前,谁也说不准。”
清朝的公主其实出嫁都挺迟的,远比皇子大婚时福晋的年龄大好几岁,七公主今年得有二十岁了,早几年就和康熙主动说了要嫁去蒙古,康熙当时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究竟会不会把七公主嫁去蒙古,这事尚不确定,即便过段日子真要巡幸塞外,也未必会将她赐婚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