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里，选秀结束了，明宸和楚霏再次跟胤禛提起了选福晋的事，经过一番探查，她最终的建议是选富宁安家的闺女。

明宸感兴趣地问：“你是怎么挑选的，给我们说说？”

胤禛含笑看来，对此也很好奇。

楚霏就掰着手指说：“打听脾气品性、学识教养这些，再看处事方式和个人能力，以及擅长什么，最终对比下来伊都善和富宁安的女儿不相伯仲，但此二人中富宁安家的姑娘容貌更好看些，便选定了她。”

两人听得一怔，没料到她选到最后看的竟是容貌。

“我觉得富宁安家姑娘的样貌更符合你的喜好，或者……你再看看伊都善家的姑娘，许是更喜欢那样的？”

胤禛见她看向他，一副遵从他意愿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您觉得有必要再看看吗？”

其实选哪个对他都没差别，从心理上来说，此生他怕是难生情爱之心，福晋觉得夫妻该两情相悦，这是十分重要的事，可于他来说这却是无关紧要的。

“很有必要。”娶个自己看顺眼的总归更好吧！

胤禛从善如流，眼神温和地笑道：“那您安排吧，我听您的。”

楚霏立时笑着点了点头：“好，回头我给你说，你先去看两眼。”

明宸等他们说完了，才问：“鄂拜家的闺女怎么排除了？你觉得哪儿不好？”

“鄂拜家的家风很好，这姑娘有三个哥哥，平日自然娇宠，养得就散漫些，其实长相挺好的，人虽娇俏却不任性，为人处事也还行，但……她读书不多，学得更多的是管家理事、针黹女红这些。”

“就因为读书不多？”明宸都讶异了，“时下读书的女子本就不多啊！”

八旗人家的女儿，即便是汉八旗，家里真的让女儿读书学文的都少，更别说满八旗了，就比如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哪个是正经读过书的？

福晋若不是她，而是原本的乌拉那拉氏，便也是这样的。

胤禛蹙眉：“鄂拜家是旗人中少见的书香门第，其子鄂尔泰更是二十岁就中举了，他家可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人家，不过对女子的教养……未必以读书为重。”

书香门第的女子也不可能都读书啊，以此为由有些牵强了。

楚霏摇摇头：“我不是觉得她读书少不好，而是这姑娘幼时也跟着哥哥们读书的，但她总也学不好，文章书籍更是记不住，这说明她的学习能力不足，皇家媳妇嫁进来要学得很多，若是学习能力欠缺，那不仅她很累，于旁人也很累。”

这个角度和理由……好似也没错，只是一般人不会如此考虑。

“那马尔赛家的闺女呢？又是什么问题。”

“马尔赛家的姑娘出身高，难得的是并无家世显赫的八旗贵女那种骄矜之气，为人很和气，孝顺长辈、友爱手足，书虽读得不多，但对书中道理悟性不错，在她的年纪能做到如此挺难得的。”

“听起来挺好的啊，怎么给筛下去了呢？”明宸不甚理解地问。

楚霏轻叹：“我不选她，是觉得这姑娘太乖顺了。”

“乖顺……”胤禛看她，想听听她怎么说。

“乖顺的儿媳妇、孙媳妇，对婆婆、太婆婆当然好了，可挑儿媳妇、孙媳妇不是给自己挑的，而是给儿子或孙子挑的，乖顺、听话、孝敬长辈了，那她会不会在处事时偏软，遇事时缺乏主见？而一个乖顺的姑娘，想必也不会讨你喜欢吧！”

“所以，我觉得马尔赛的这个姑娘，嫁到其他人家都能成为合格的媳妇，乃至宗妇，但嫁到皇家……最终也只能当个合格的皇家福晋，至于往后……她怕是顶多能管好后宅。”

触及楚霏别有深意的眼神，明宸和胤禛就懂了，她是觉得马佳氏做皇家福晋可以，做皇后却不足。

这个……怎么说呢，胤禛其实没太明白她这个理由，他见过的皇后，一个是养母孝懿皇后，一个是发妻孝敬皇后，比之这二人，马佳氏的性情应是差不多的，怎么就觉得这样性情的人做不好皇后了呢？

倒是明宸，似有所悟地看着楚霏，猜想她心里的皇后，应该和他们以为的不太一样？

两人虽各有想法，却认可了她的选择结果。

不过，胤禛既应了她再寻机见见这两个姑娘，便不会食言。

没几日，楚霏当真给他说了个时间和地点，还让他带着之前打听过消息、认得这两个姑娘的人同去，免得看错了人。

胤禛坐在一个茶楼二楼，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对面的一排店铺，那里有一家小有名声的点心铺，相隔不远还有家不算太大的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