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劫匪咽了口唾沫，其中一名手掌后探去，冲着查尔斯的臂弯。查尔斯察觉到他的意图，跟着反击。米歇尔没有过多的动作，电击丝直接放电将另外一名电趴下。

两人瞬间被制服——查尔斯一个“十字固”将第一个劫匪的胳膊反折，米歇尔冷静地蹲下，从他的口袋里拽出一个厚厚的钱包。查尔斯走近，顺手把第二人的臂弯拧到背后：“给我老实点，别逼我下手更重。”

劫匪已连连点头。查尔斯将钱包扔给米歇尔，后者打开一看，里面尽是几张没用的电子芯片和一张快闪卡：“足够买两顿正经的热饭。可能还不止。”他抬头对查尔斯露出一丝苦笑。

查尔斯松开手腕将不记名快闪卡收紧口袋，转身扫视干净的巷道：“拿好你的‘学费’，赶紧滚蛋，遇见老子是你不走运。”他拾起地上的仿生刀刃，轻轻拭净刀锋，“毕竟，咱俩不仅仅会挨打。”

然后，两人并肩离开，阳光斑驳地落在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查尔斯，你抢人钱包的手法还真是娴熟。”米歇尔将那张快闪卡装进外套暗袋，像是完成一次极其普通的交易。

“那你电击的频率也很专业，干脆改行得了。”查尔斯随手将两名劫匪踢到一边，看也不看地迈步而出。他一边走，一边抖着手腕上回收的电击线圈：“至少这些小子比清理者容易对付多了。”

米歇尔低笑：“他们的后台没清理者复杂罢了。”

午后的阳光重新铺开，巷道口的风吹起地上一张皱巴巴的传单，纸上写着“北区防疫封锁已延时至八月”的告示，字迹模糊。查尔斯瞥了一眼，没有作声。

两人重新回到街上。法兰迪城的下午依旧炽热而混乱，街角的药品交易员换了一个新仿生脸皮，眼角还残留塑模的接缝，米歇尔从他身边擦过时顺手扫了一眼，悄悄用解析笔扫了下数据链。

“说回来，你这解析笔那家公司生产的，功能挺齐全。”查尔斯低声问。“不是，不是任何一家公司的产品。我从仿生自治区带出来的工具。”米歇尔对查尔斯解释。

查尔斯挠挠头：“这……那也没有办法。本来还想买一支来玩玩的。”他沉默几秒，伸手指了指前方：“走吧，我记得前街拐角那家咖啡馆有个地下通信口。”

“你要联系谁？”米歇尔语气里有一丝警觉。

“不是谁，是联系‘她’。”查尔斯面无表情地答道，“你不是说，要弄明白这些事情的关联？那我们必须找出他们从哪来，又想干什么。”

米歇尔缓缓点头，手指在外套边缘摩挲，像是确认藏在衣内的那张空白面具还在不在。

阳光越发刺眼，两人消失在人群与高塔的阴影之间。

东太平洋，深界实验城。

费罗依靠在玻璃幕墙上，放空心神。

一道阴影朝她袭来。费罗眼睛都没抬一下，伸手准确的接住。“你最喜欢的冷萃咖啡。”萨曼莎朝她走过来。

“谢了。”费罗打开盖子小小的喝了一口。“在外面的十年，有意思吗？费……”

“怎么说呢，和实验城是两个世界。实验城是秩序井然的，外面充满了不确定……我也说不上哪个更好。”费罗摇晃着瓶子对萨曼莎说。

萨曼莎靠在她身旁的玻璃幕墙，俯瞰脚下那片深界的蓝黑色海水。幽□□光从实验城底部的能量环一圈圈扩散开来，像是呼吸般牵动着整个钢铁都市。

“我在外面，总觉得自己像个异类。”萨曼莎轻声道，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而在这里，又觉得太过局促。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费罗沉默片刻，眼神掠过远方高耸的中心研究塔。“有过。实验城是牢笼，也是避风港。关键看你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

“牢笼和避风港？”萨曼莎笑了笑，转身面对她，“这听起来像你常说的悖论理论。”

“不是悖论，是事实。”费罗放下手中瓶子，侧过脸雾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实验城能保护我们，但也限制了我们。外面的世界……混乱，可是活的。”

萨曼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那你更愿意选择哪一边？”

费罗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脚下深海的漩涡，心底却浮现出外面世界的嘈杂、机械、黑市，还有那群不断过往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