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妮带着小姑娘来了，钱窈还是怯怯的，应真潇塞给她一根刚买的棉花糖，作为安抚。

李小雨把包还给钱佳妮，钱佳妮问刚才怎么解决的，李小雨简单说明了一下，又说：“给我都快吓死了，幸好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应真潇逗她：“有多坚定？”

李小雨哼了一声，指着应真潇，对钱佳妮说：“这家伙还阴阳怪气我，说什么，世界上哪有鬼啊？我去，合着怪事是没发生在她身上，那么硬气。”

钱佳妮：……？

“小公主真有福气，姨姨拿最好的设备给你拍照，保证把你拍成女明星。”李小雨牵着钱窈坐下来补妆：“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钱佳妮背着包，把应真潇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满脸一言难尽，根本不信什么“世界上没有鬼”的鬼……哦不，骗人的话。

应真潇轻笑：“那怎么办？当着警察面说，就是闹鬼了，我是大仙，v我50帮你驱邪？”

“……倒也是。”钱佳妮说着说着又担心起来了：“所以真闹鬼了？这公园有问题？”

应真潇：“地球上哪个角落没死过人，这里阳气这么旺盛，有鬼也不敢随便出现害人，你就放心吧，我还能害你？”

她拉开钱佳妮的背包，示意她看里面的铜镜——就是高茉莉用来网暴害人的那一面，钱佳妮家人被人作法戕害的时候，谢必安施了个法，用来还施彼身。

事情结束后，应真潇让她在家里多放一阵子，因为家里的人——尤其是被邪祟侵扰的钱窈，阳气还比较低，这东西能辟邪。

法术是谢必安施的，灵力强，效果持久，值得信赖。

这周正好差不多了，钱佳妮就说周末带过来给她，还没来得及拿给她，在包里放着，刚才又被李小雨临时接了过去。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反弹煞气。”应真潇解释道：“别人对李小雨作恶，就会被反噬。”

其实大部分人只是摔一跤之类的小事，毕竟只是说了几句怪话，说不上大奸大恶；熊孩子摔了相机，其实也不算大事，但是他本来阳气就低，再一被罚，才出了事。

钱佳妮恍然，心思有点浮动，既然效果这么好，她也想搞一个放在家里，问应真潇又没有渠道再搞一个类似的，“钱不是问题”。

“可恶，我要仇富了。”应真潇笑着安慰她：“没必要，这法术是阴曹地府审犯人用的，正所谓明镜高悬，放在家里，家里直接变阴司公堂了。”

这东西不但抵挡别人的恶意，也会反噬自己的罪恶，她是看钱佳妮一家人都温和软糯，不喜争斗，才让他们自己留着的，否则和邻居骂个街都要摔跤，谁受得了。

“而且这东西挡偏财运，会当成不当得利。”应真潇小声说：“你放家里连五块钱的彩票都中不了，买饮料永远谢谢惠顾。”

找个违法必究的监控天天盯着自己，图什么呢？还是留点灰色的空间好，就像他们在单位里，拿打印机给孩子打试卷，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真的挪用公款才重拳出击。

应真潇：“这就是水至清则无鱼的社会哲学～”

“这样啊。”钱佳妮说，有担心起她来了：“那你一直拿着会不会不好啊，挡偏财运？”

应真潇：……

她把镜子拽过来，塞进自己包里，气急败坏地走了。

还偏财运，她哪有偏财运，上班的劳动所得能足额发下来都要感谢资本家良心发现：（

……

李小雨给钱窈拍了三套写真，小公主裙子的、汉服的和小仙子风格的，每拍完一套都要重新换衣服、做妆造。

拍完之后，小丫头精神头都蔫巴了，但脸色还是红扑扑的，等李小雨给张雅青也拍完，撑着膝盖坐在李小雨边上，和她一起预览照片。

“好看吧？”李小雨说：“宝贝真乖，拍照这么配合，每张姿势都这么好，原图直出都好看，回头阿姨给你稍微修一下，绝对好看得不得了。”

她在外接活，都是底片全送，精修十张，多修要加钱；给朋友干活不限制修图次数，朋友自己选，选了就修。

钱窈小声说好，小脸上满是喜悦。

钱佳妮看她这么高兴，脸上也有了笑意，摸了摸她的头发和上面的小仙子首饰，对李小雨说：“辛苦你了小雨，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

钱佳妮有点过意不去，她都没料到强度会这么高，李小雨连着拍摄，既要做妆造，又要一直情绪高涨地指导钱窈摆造型，她光看着都觉得累得不轻。

“干活嫌什么累。”李小雨笑着摇头：“还是托了你和窈窈的福，能用到这么好的设备，简直就是享受，就是让我当皇帝也不换啊。”

还要回去导照片，应真潇和陆雁锦沟通了一下，陆雁锦很大方地让她们随便用，不还都行；李小雨肯定不至于昧下，但想到还能蹭好几天，她幸福得直冒泡泡。

——设备党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朴实无华。

张雅青掏李小雨化妆包里的卸妆油，李小雨问她就不能回家再卸？张雅青厚着脸皮，说没用过这么好的卸妆油，钱都花了，多赚一块是一块。

李小雨也没拦她，笑骂一声滚蛋。

钱佳妮看着她们的互动，实在觉得赵靖江的朋友们都是很不错的人，心里那点紧张早就无影无踪了，问她们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找个馆子就行。”李小雨说：“最好吃点实惠的，比如找个土菜馆干饭，拍照还是个体力活呢。”

钱佳妮忙说放心，肯定管饱。

张雅青：“潇潇不是要吃酸菜鱼吗？”

“我就随口一说。”应真潇说：“不用管我，客随主便，我只负责放开肚子吃。”

酸菜鱼就是吓唬死鱼的，妖怪最会顺杆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钱佳妮提议去附近的一家西餐馆，专营美式西餐，质量相当好，以招牌的芝士蛋糕闻名。

李小雨忙说不用那么客气，她听说过那家，“人均四百多也太夸张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搞那么大排场，再说，我又不是不收钱白干活的。”

“也、也不只是感谢你帮忙。”钱佳妮红着脸：“算是我和靖江一、一起请你们吃个饭……”

也算是她正式以女朋友身份加入赵靖江社交圈的仪式。

“人家可是未来嫂子～”张雅青揶揄道：“让你客气，变成人家小两口play的一环了吧。”

钱佳妮脸更红的，看向应真潇，希望她解围。

应真潇噗嗤一笑：“有大户吃不吃白不吃，纪委来抓人有赵局长顶着，你怕什么。”

“那我可真就却之不恭了。”李小雨说：“沾赵局长光享福咯。”

最后还是定了那家西餐馆，钱佳妮打电话订位置，李小雨整理器械，和应真潇合力抬起箱子，往公园门口走。

五个人打了两辆车，张雅青和钱佳妮姑侄一辆，应真潇和李小雨一辆。

李小雨可舍不得把一百万的相机丢后备箱，她把应真潇赶到副驾驶，自己在后座看守箱子，又千叮咛万嘱咐司机，千万要稳当，别把宝贝相机颠了：“麻烦你了师傅，到了地方我给你加钱。”

“好嘞，你放心吧小妹。”司机一脚油门，平稳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