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利落而迅捷,但在即将势大力沉地落在贺文祯身上之前,动作以诡异的形式变了形,仍然打到了贺文祯身上,但力道却小了很多。
应真潇:……
看似是陆雁书在打贺文祯,其实是两人背后的神仙在打擂台:)
她扶额,赶紧拦住陆雁书:“别别别,陆总别动手。”
陆雁书这才看向她,双眸凝着寒霜,声音发沉:“你有没有事?”
“没事,好得很,贺总还怪客气的。”应真潇上前松开他揪着贺文祯领子的手,软声劝他:“别生气了陆总,我没事。”
她在电梯里告诉了陆雁书,本意是叫陆雁书来场合搅了,她不想和贺文祯单独说话,免得被拉着聊“帮忙”的事;谁知道陆雁书居然这么生气,一进来就把贺文祯给打了。
应真潇纳闷,她也没说什么很严重的话啊,陆雁书发这么大火干嘛?跟应激了一样。
可能是坠机事件把他吓坏了。
应真潇深以为然,语气忍不住带上些许怜爱:“算了算了陆总,孩子还小不懂事……”
陆雁书:?
贺文祯:?
满头大汗凑上来试图拉架的其他人:?
……
一阵混乱过后,这件足以闹上新闻头条的“绑架”事件总算解决了,贺文祯和其他人一起被请走。
临走前,应真潇对他说:“贺总,想开点。”
贺文祯:……
他抿了抿唇,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贺文祯走了,陆雁书板着的脸才稍微缓解一点,问应真潇到底怎么回事。
应真潇抹了把脸:“陆总,贺文祯女朋友失踪了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陆雁书淡声道:“和我落海的时间差不多。”
贺文祯找人都找疯了,为此差点闹出人命,这么大的动静很难完全瞒得住人;不过陆家知道得那么清楚,主要是因为贺文祯主动找了陆家。
他知道陆家有龙女庇佑,想求陆家帮忙找人;不过陆家那会急着找陆雁书,火烧眉毛的程度不比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只能表示有心无力,让他另请高明。
应真潇:……
她摸了摸鼻子。
“贺文祯为了这件事找你?”陆雁书微微皱眉:“你知道她女朋友的下落?”
应真潇点点头,顿了顿,又说:“陆总,你知道为什么笨蛋比坏蛋让人头疼吗?”
陆雁书:“为什么?”
“因为笨蛋的行事方式无法用常理推断。”她幽幽道:“所以才有那句经典的话,‘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贺文祯找她有什么用?她倒是知道他女朋友是谁,问题是她又不知道那个笨蛋现在在哪里!
这倒霉孩子……!
应真潇扶额。
……
贺文祯拒绝了助理送他去医院看看的提议,他能感觉到,陆雁书确实动了怒,也没收力,但在拳头落下来的时候,力道被莫名卸掉了很多,只是有点淤青,不严重。
好运还在庇护着他。
贺文祯扯了扯嘴角,独自走进家门。
玄关的灯亮起来,打在博古架的古董陶瓷玩偶上,摄像头检测到他的脸,开始播放女生又娇又脆的声音:“贺文祯~贺文祯!”
随后就是死亡一般的彻底寂静。
贺文祯闭了闭眼,换上浮夸的紫色兔子毛绒拖鞋,上前摸了摸陶瓷玩偶。
这里本来是个迎宾门厅,空无一物,展示地板上的整块大理石,她非要摆一个博古架在这里,以便一回家就看到她的收藏。
设计师说博古架和家居风格不搭配,她哼哼着说,就要,公主的事情你少管!
不搭配的地方不止这一处。
他们的家是京市最昂贵的小区之一,顶层复式,二百七十度环景玻璃幕墙,俯瞰京市CBD,她第一次进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鹿台,这才是本公主该住的地方!”。
然后仰着下巴让他付款,因为公主决定要住在这里。
贺文祯豪掷千金买下了这处房子,上下两层有一千多平,她要求设计成奶油的风格,设计师说,大户型和奶油风格不搭配,她不管不顾,说是本公主住,又不是你住!
设计师一脸为难的来找他,话里话外都是担心接了这个案子,风评被害;而贺文祯平静地告诉设计师,如果做不了,他就另请高明,公主的方案必须得到落实。
那时他以为,有了她喜欢的房子,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贺文祯冷淡地将视线从陶瓷玩偶上挪开,往客厅走。
走廊尽头摆放着有着奶油黄的弯曲圆润的镜子,也是她的收藏,贺文祯亲自签的账单,二十三万。
这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他的狼狈模样,下巴侧方一道淤青。
她如果看到,一定会生气,但不是因为贺文祯被人打了,而是因为贺文祯受伤了,而贺文祯是她的所有物,“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思及于此,贺文祯忍不住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她是世界上第一个宣布拥有贺文祯所有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