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凛正看着窗边的五条悟出神，没防备被灰原彻突然亲了一下。

狠狠擦了下脸颊，清水凛无语至极，这人有病吧，他不是三句话不离星大人，突然亲她做什么。

还不等她发作，杀意的来源已经瞬间出现在两人之间，并冲着灰原彻的俊脸狠狠地砸下一拳。

灰原彻及时树立起防御屏障，但还是被暴怒的五条悟一拳砸飞，直到撞倒了好几棵树才堪堪停下。

擦了擦嘴角留下的血迹，灰原彻瞧了瞧烟尘弥漫中仍然熠熠生辉的六眼，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那个男人。

这个表情才对嘛，就是这种把我看成对手的眼神，而不是当成跟随在星身边的空气。

灰原彻一侧的嘴角微微勾起，狼狈地靠着树干，却还是对五条悟伸出了一只手，比出了大拇指。

倏地，大拇指倒转向下，轻蔑地点了点。

找死。

受到挑衅的五条悟眼中燃起更为暴烈的怒火，即使在黑夜，六眼也仿佛要绽出冰冷的光，像是极寒之地的海洋，一旦失足落入，变会彻底被淹没、吞噬。

五条悟冲到灰原彻的面前，抬腿就要将他的头踢掉。

一个人影却迅速出现，以柔和的方式卸掉他的攻击力道，并带着灰原彻跳离原地，将他放在了五条悟的攻击距离之外。

五条悟冷冷地看着清水凛，恶狠狠地质问道：“这就是让你有点累的‘事’？哈？”

清水凛今天又听了一遍千年前六眼背叛了清水星的故事，甚至两个人还是爱人关系，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理智告诉她也许另有隐情，但是感情又让她变得患得患失。

所以今天不想面对五条悟，跟他说的有点累也是实话，她需要给自己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五条悟看清水凛没有回答，明白她是默认了，他感觉到更为火大。

被灰原彻挑衅的时候，他还只是想要出手教训一下，但是清水凛却护着灰原彻，甚至试图在他面前糊弄过去。

更为凌厉的攻势砸向灰原彻，却尽数被清水凛挡了下来。

知道五条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清水凛在打斗的间隙大声解释：“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灰原老师之间没有私情，今天找他是因为有事。”

五条悟充耳不闻，攻击的频率却越发加快。

整个操场都快被两人夷为平地，这般大的动静早就将在校的所有人吸引了过来。

家入硝子抱臂站在夏油杰的身后，震惊地看着那个天天放狗粮的小两口打了起来，“真的假的。幸好夜蛾今天没在。”

夏油杰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次两口子打得这么凶还是祓除雪女那次，自从五条悟想通之后，俩人就再也没有打得这么激烈了。

以清水凛的性格来说，先动手的可能性不大，更何况别人不了五条悟的身体状况，她不可能不知道。

就现在两人的交手状况来看，清水凛也是偏向防守更多一些。

而她防守的目标……

夏油杰走向了战场外的灰原彻，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毫无感情，语气淡淡地开口：“灰原老师，我想这两个人打起来应该跟你无关吧，毕竟他们两感情还是很好的。”

停顿了下，他接着道：“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你身上的伤一看就是悟打出来的，那就说明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不管你还想做什么，我都奉劝你最好停下来。”

灰原彻看向散发着冷意威胁他的夏油杰，眼中恍惚闪过当年和他一起相处的同伴们。

真走运啊，五条悟，我失去的你都有。

灰原彻自嘲一笑，“放心吧，夏油同学。我不会对五条同学做什么的，这件事我已经和清水老师约好了，至于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

夏油杰眯了眯眼，“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有些奇怪，不过以后离清水凛远一些，妄想插足别人的感情可是会丧命的。”

插足吗，明明是我先来的，结果却成了插足的第三者。

被爱的那个才是赢家啊。

他好像一辈子都在输。

没了和小年轻放狠话置气的心情，灰原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了。

看到灰原彻走了，五条悟攻势渐缓，用饱含怒意的声音嘲讽道：“你挑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嘛。”

丝毫没有在意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清水凛原本还有些被打出的火气，听到这句话满腔情绪都转变成了无奈。

“悟，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冷静下听我说。还有，你刚刚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

“……”

五条悟转念一想，她的意思是她挑中了他。

心里忍不住欢欣雀跃，但怒火也还没有消散，只能恼怒地暂时停了手，站在操场中央等着听清水凛的解释。

清水凛悄悄松了口气，小心地凑了过去。

五条悟明亮的蓝眸瞪了她一下。

清水凛止住脚步，将今天灰原彻说的所有事都一股脑地告诉了他。

五条悟语气回暖，但依旧倨傲：“想杀我，他怕是没那个本事。”

清水凛看他脸色稍霁，试探着牵住他的手，没有被拒绝。

“是是是，但是我会担心你嘛，所以我也揍了他一遍并和他立下束缚让他再也不能伤害你。”

“那他刚刚一直靠近你，冲你笑。”

“是么，我没注意，我那会一直在想你。”

“你刚刚还扶着他的后颈跟他说话。”

“啊，那个是因为我担心咒力建立的束缚不牢靠，压着他用灵力又给他下了一道。”

五条悟露出了被小看的不服气的表情，清水凛急忙安抚道：“我知道悟很厉害，但是也考虑下我的心情嘛，没忍住就想多保护你一点。”

五条悟这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不过，他马上想到了清水凛话中的重点，敏锐的他很快就猜到，这恐怕才是清水凛今晚不想见他的原因。

“千年前六眼的事我已经让族里的人在查了，毕竟资料太少，不过我不觉得那个人是会因为这种事就手刃爱人的人。但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说不定解开人鱼族封印的线索就在五条家。”

清水凛紧了紧他的手，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汲取足够多的探索真相的勇气。

五条悟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地轻哄：“不必担心，有我在。”

清水凛抬头看向那双犹如天空延展一般的蓝眸，刚刚还蓄满的寒意此刻已经消融殆尽，只有满腔的爱意注视着自己。

眼前之人的脸庞仿佛和十年后的悟重合，原来，六年前他就已经开始这样注视自己了。

清水凛小心地避开五条悟隆起的腹部，紧紧地抱着他，声音颤抖道：“谢谢你，悟。”

五条悟有些得意地回拥，用侧脸蹭了蹭清水凛的头发。

“怎么样，有没有更爱我一些？”

“嗯，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