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煜狐疑地望着傅徵,这条鱼能看穿他的想法。
傅徵一条腿跪伏在帝煜身侧,毕恭毕敬地问:“陛下有何吩咐?”
“你放肆!”帝煜低声斥责的同时抬手,毫不犹豫地掐住傅徵的脖子,却没用多大力气。
傅徵命门袒露却不为所动,他微微挑眉:“我?又放肆了?”
“你津液中有催情的成分!”帝煜咬牙切齿道。
“是吗?”傅徵从容道:“还是第一次听说,多谢陛下提醒。”
“……”帝煜眸光晦暗不明,几乎要将牙咬碎,最后,他忍无可忍地压低傅徵的脖子,凶狠地咬住傅徵的嘴唇。
“爱妃不如用自己来谢!”
傅徵瞳孔震荡,唇上的刺疼十分清晰,他说不明白帝煜是在咬还是在亲,直到帝煜猛然翻身,霸道地将他压在身下,漆黑的眼底一片欲色。
“混账…”帝煜简直气急,即将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傅徵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毫无所惧地躺着,屈起的膝盖似是无意地擦过帝煜的腰,“陛下…”他语气懒散:“你会吗?”
帝煜身体僵硬,瞳孔震荡:“!!!”
傅徵将帝煜的失态茫然尽收眼底,直到别样的情绪在他灰白色的瞳孔里升起,打破了冰面的淡漠——
傅徵鬼使神差地抬手,扣住了帝煜的腰,然后缓缓压下,“臣可以帮忙。”傅徵听到自己毫无波澜地说,就像是对待往日岁月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帝煜首先抗拒地抬身,可腰间的手微凉,能够缓解他体内不断升腾的躁意。
“世人皆有情欲,陛下为何要抗拒呢?”傅徵不疾不徐道:“我靠近您时并无异状,这代表我对您并无不敬之心,可谓是帮陛下疏解的不二人选。”
帝煜莫名有些不痛快,这条鱼就差明着说我对你没意思了。
傅徵轻轻划过帝煜的背部,引起帝煜的一阵战栗,“不准乱摸。”帝煜呼吸急促地斥责。
傅徵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笑道:“还是说,陛下在害怕?”
“闭嘴!”帝煜俯身,再次恶狠狠地堵住了傅徵的嘴。
傅徵嘶了声,偏过脸去,嗓音微哑:“很痛…这样不对。”明明亲了好几次,帝煜还是毫无长进,果然是个笨蛋。
帝煜不悦皱眉,似是茫然地舔了下唇角。
傅徵欠身吻上那片唇角,温柔又强势地闯入帝煜唇间,随后压低人的脑袋,放肆地吮吸着柔软的唇舌,另一边,磨蹭着腰际的手不断往下…
暧昧沉重地闷哼声荡漾在傅徵耳边,他觉得自己分解成了两个,一个冷静理智帮帝煜疏解着,一个头脑昏沉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
………
掌心一热的瞬间,傅徵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脑海里蓦地闪过几个他与帝煜耳鬓厮磨的场面,傅徵被这画面惊得身体一僵。
帝煜慵懒地埋首在傅徵颈间,姿态放松地平复着呼吸,竟然称得上乖顺。
傅徵有些被这小动物般的亲昵姿态取悦到,立刻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抛到脑后,温柔缱绻地抚摸着帝煜的头发。
“朕学会了。”帝煜嗓音低沉慵懒。
傅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如朕也帮你?”帝煜微撑起身体。
傅徵暗中捏起瞬移符,声音淡定道:“陛下太客气了,臣不敢…”
蓦地,唇畔被人轻柔啄吻,伤口也被湿热的舌尖小心舔舐,“爱卿不试试吗?”陛下的语气缱绻低柔。
傅徵的左手背在身后,指尖的瞬移符溃不成军地化为灵光粉末,正如傅徵扑朔不明的心境,他抬手紧紧搂住身上衣衫不整的人,闭上了眼睛。
帝煜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而傅徵需要获得帝煜的信任,这场交易已然有了定论。
傅徵自嘲一笑,他最为不齿的美人计竟是用在了自己徒弟身上。
………
陛下不擅长接吻,但在这种事上,许是万年来憋得厉害,竟然一点就通。
互相帮忙过后,陛下越看这条鱼人越喜欢,其实只要阿诺不变出尾巴,还是很合他的心意。
“朕喜欢看你这样。”帝煜垂眸望着眉间隐忍但呼吸急促的傅徵,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傅徵用力掐住帝煜的侧腰。
帝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傅徵的眉心,“永远留在朕身边好不好?”
傅徵抬眸,直视着帝煜满是情/欲的俊脸,“……”
“朕可以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帝煜纵容地说。
傅徵顿住了,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帝煜——帝煜早就察觉到他并非原主了。
帝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傅徵的脸,眼底泛起别样的温柔,“或许,你也可以对朕坦白,你是谁?想做什么?又想要什么?告诉朕,朕都会帮你。”
望着眼前收敛起侵略性的俊美容颜,傅徵简直要笑出声,趁着事后两人亲密无间和没有防备,先以皮相诱之,再以言语诱导——谁说这暴君脑子破烂的?
这美人计简直用得炉火纯青!
“……”傅徵作出纠结动摇的神色,“我的身份…有些特别。”
帝煜眉梢微挑,心想计谋成功,他耐心问:“有何特别?”总不能是他的亲友师长。
“陛下可还记得傅徵?”傅徵轻声问。
“……”帝煜神色呆滞片刻,他猛然起身,望着狼藉的床褥,惊疑道:“你别告诉朕你是傅徵。”
他竟然和自己师父做了…做了这种事,他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傅徵心情不错地望着帝煜。
帝煜松了口气,虽说他解闷时看了不少自己跟傅徵的话本,但陛下对纲纪人伦很有自己的看法。
毕竟正史记载,他与傅徵是政敌,即便他不记得,但是政敌怎能是睡一张床的关系?
荒谬!
帝煜摇了摇头,以后绝不再看那些破话本。
傅徵薄唇轻启:“我是傅徵…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算是后楚的首任国师,论资排辈的话,陛下还要称呼臣为师祖。”
其实,陛下见惯了大场面的。
“……”帝煜宛若石像地坐在床沿,不发一语。
只是没听惯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