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宫知道,太子为什么会将你的名字亲自加入名册之中。”
谢玉筝表现出几分期待模样。
贺青霜微微笑了笑,探手过来挑起了谢玉筝的下巴:“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这个动作让谢玉筝有些惊讶,在贺青桓的记忆中,姐姐一向端庄温柔,从来不会做出如此“轻佻”的动作。
可是转念一向,十年了,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很多……
一旁的宫女都很识趣的退出了凉亭,站到了不远处的假山旁。亭中只剩下贺青霜和谢玉筝两人。
贺青霜松开了手,指尖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刚的少女肌肤的滑腻触感。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的一笑:“你不好奇自己像谁吗?”
谢玉筝依然没有应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位熟悉有陌生的贺贵妃。
“你很像本宫。”贺青霜果然自问自答,“准确地说,是像十几年前的本宫。”
“本宫和太子年少时的过往,你大概已有耳闻。你不用这么惊讶,都是些陈年往事,本宫知道京中传之甚广,但是陛下都不在意,本宫又怎会在意。”
她转过头,看向太子府的方向:“这十年来他孑然一身,虽说是为了北境祸事斋祭,但是本宫知道,他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贺青霜幽幽叹了口气,重新看向谢玉筝,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怅然的笑意:“但是那只是过往,放不下也得放。他独自困于其中,我本是担心的,如今见到你,我便知道,他终于可以放下了。你若能与太子好好生活,也是一件好事,也算了了我的心愿。”
说这段话时,贺青霜没有再用“本宫”自称,似乎显得与谢玉筝更加亲近。
可是谢玉筝听着,心里却很不舒服。
这些话貌似交心,她却能听出其中的试探和警告。若是在前世,她绝不相信是贺青霜能说出的话语。难道是在宫中日子久了?还是自己的死,让她不得不改变呢?
谢玉筝觉得有些心痛,她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却见贺青霜突然面色煞白,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娘娘?!”谢玉筝一惊,眼看着贺青霜就要歪倒在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揽住,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贺青霜眼睛紧闭,牙冠紧咬,手凉如冰,脸上的血色褪去得极快,唇色却变得乌紫。
心疾发作?谢玉筝搭上她的腕脉,果然……
这是贺青霜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求便良医也无法根治。几次险些丧命之后,还是府上的裴先生教了母亲救命的手法,嘱咐他们在贺青霜心疾发作时一定要照做才行。
谢玉筝并指点在贺青霜的内关穴上,运灵灌入其中,灵力化作暖顺着经脉流淌到贺青霜的心脉周围,再次抑制了发作的心疾。
贺青霜的面色终于渐渐恢复,手也暖了些许,她呼吸渐缓,慢慢睁开了眼睛。
谢玉筝松了口气,正要将她交给闻声赶来的宫女时,却被贺青霜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贺青霜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为什么会这个救我性命的手法?”
“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