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一走,谢玉筝便拎着裙摆起身,飞快地奔出了御书房。
立在一旁的萧启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飞奔而过,嘴唇动了动,却来不及说一个字。
夜明珠的光亮已经转为柔和的昏黄,连公公带着执行的太监们默默离去。
谢玉筝奔到萧煜驰身前,俯身捡起地上的衣袍,抖开后小心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萧启琰叹了口气,从御书房中踱步而出,走到萧煜驰的身边停下。
“刚刚她选择愿望时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萧启琰站在那里,俯视着萧煜驰,“她没有选救你,让你挨了这三十鞭,也没有选删除自己的名字,所以现在还在孤的太子妃甄选名册上。”
萧煜驰的手被谢玉筝撑住,他尝试着起身,每个动作都牵动着背后的鞭伤,让他额头的冷汗又密了一层。
等他咬着牙重新站直,看向太子的目光却又恢复了凉意。
“所以呢?”他哑声开口,声音里仿佛含着砂砾磨出的血。
“所以……”萧启琰轻笑了下,“所以,你这一颗真心,可别念错了人。”
“太子殿下,”谢玉筝平静开口,“三殿下伤势不轻,我要扶他回去疗伤了。”
“回去疗伤?”萧启琰低笑摇头,“你若有心,还是在这里先帮他处理下伤口再走动吧。”
“真是毫无经验……”他低声念叨着,越过两人离去。
周围只剩下各司其职的宫人和护卫,谢玉筝叹了口气,十分自然地探手摸向萧煜驰的腰间。
萧煜驰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却又牵动了鞭伤的疼痛,面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你……做什么?!”他讶然问道。
“我没带药,看看你身上带没带。”说话间,她果然从对方的玉带的暗格处摸出两只瓷瓶,她熟练地打开红色那只,想了想,又装作哽咽地问道:“三殿下,这是你说的口服伤药吗?!”
这两只瓷瓶是幽影司的标配应急伤药,一个外用一个内服,谢玉筝对他们本就十分熟悉。但是此时身在宫中,那些宫人们看上去在忙自己的事,却也有几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们,谢玉筝觉得,做戏做全套,索性就再演一演。
萧煜驰无奈看天,勉强点了下头:“对。”
“好,那你快点吃了!”谢玉筝倒出一颗,有些笨拙地塞入了萧煜驰的口中。
“这瓶是药膏,用来涂在伤口上的对吗?”谢玉筝又含着泪花问道。
不远处的宫女默默叹了口气,小太监也别过了脸。这位三殿下和谢家娘子的事情他们也多多少少有所听闻,如今看着他们如此,不禁有点同情苦命鸳鸯的感觉。
萧煜驰心情复杂地看着谢玉筝,喉咙滚动,竟然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阿筝,”他突然握住谢玉筝的手,“扶我回去吧。”
演戏嘛,谁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