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考信令已下,再去封印古战场中的那几处已经来不及。谢诚便将古战场中的情形细细告诉了萧煜驰,尤其是那几处最危险的地方。
讲解中,自觉无趣的秦宗复寻了个由头离开了主帐,萧煜驰也没拦着,任由他去了。
“这里,我们探测到有十分异样的灵力波动,”谢诚用手中的教棍指着一面鲜红小旗插着的山崖,“我们去看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有一些徘徊的英灵,他们并不会主动攻击外来者。”
“我们也已在报考手册上印了地图,告知考生们各处的危险等级。但是吧……”
谢诚按了按太阳穴,头疼道:“大考的成绩是看他们带出的东西,这就注定了考生中有人会去主动冒险。”
“我明白了,”萧煜驰打断他,“我只会在生死关头出手。”
谢诚松了口气,复又叹了口气:“这镇武司祭酒的位置,果然比刺史要难坐啊!”
萧煜驰笑了下,宽慰道:“越重要的位置,肩负的责任便会更重。若是……”
他顿了下,才道:“若是定安侯看到你如此重视未来的将才,也会十分欣慰吧。”
谢诚握着教棍的手微紧,半晌,才轻叹了一声:“可惜啊,侯爷去了之后,大虞将才凋零,我们这些旧部也心灰意冷……”
他说完又觉不妥,急忙摇着头摆手道:“抱歉,失言了……”
“没什么失言的,”萧煜驰道,他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神色黯然的梁勋,抱拳道,“时辰差不多了,谢祭酒也该去主持开考,我先去入口处等候大人。”
谢诚点头回礼,萧煜驰告辞转身时却被一直沉默的梁勋叫住。
“大统领,”他语气有些犹豫。
萧煜驰转身看向他:“梁司业可还有事?”
听他叫自己“粱司业”,梁勋微微愣了下,忽的自嘲轻笑。
“这个称呼,我还很不习惯。”梁勋低声道,“我还是习惯你叫我…梁副将。”
萧煜驰拢紧了掌心,面上却并不显,只是点头:“我能理解。你我……也有十年未曾说过话了。”
十年前,梁勋从北境回京后便被留在了京中,朝廷给他了一个兵部的闲职,没有再让他回去镇北军。这期间,他也曾有过一些升迁的机会,但是都被他放弃了,他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打交道,幽影司更是从来也不会去的地方。
即便那里有些故人,可是他最不想见的,偏偏就是这些故人。
直到前阵子组建镇武司,朝廷想让他担任这个右司业,为大虞培养一些将才。他枯坐家中整整想了一夜,第二天郑重接受了这次的任命,没有再推脱。
梁勋顿了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大统领去古战场入口。”
萧煜驰转身,深深看了梁勋一眼。与十年前相比,他最大的变化不是鬓边的银丝,也不是消瘦的身型。
而是他的那双眼睛,再无镇北军时的坚定与精神,只余茫然和空洞,甚至不愿多与人对视。
萧煜驰点头:“有劳。”
…………
山谷中,三三两两地站着等待着开考考生,远远看去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人。